样，采到些好药材，那就好了。”
他这话听着像是随口抱怨，实则点明了需求和渠道。
陈江河心中明了，接口道：“是啊，好药材难寻。我也是运气好，偶尔碰到一点。”他说着，将那几个布包迅速取出，塞进了赵卫东挂在铁锹把上的、同样是半空的帆布包里。整个过程不到两秒，被两人的身体和背篓巧妙地遮挡着。
赵卫东掂了掂帆布包的重量，脸上笑容不变，手却迅速伸进自己的裤子口袋，掏出一卷用橡皮筋捆着的什么东西，借着递烟的动作（虽然他根本没烟），塞到了陈江河手里。
“谢了陈大夫，回头有空再聊，我得赶紧回去吃饭了，饿死了！”赵卫东说完，扛起铁锹，继续哼着歌，晃晃悠悠地走了，整个过程自然得如同寻常路遇寒暄。
陈江河握着手心里那卷东西，能感觉到是纸币，厚度似乎还可以。他没有立刻查看，将手揣进裤兜，背着那点掩人耳目的夏枯草，也转身朝着卫生所走去。
脚步看似平稳，后背却已经惊出了一层细汗。
回到卫生所，关紧门窗，他这才从裤兜里掏出那卷东西。解开橡皮筋，展开。是钱！全是十元的大团结，一共八张！
八十块钱！
在这个普通工人月工资不过三四十块的年代，八十块钱绝对是一笔巨款！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看来，赵卫东，或者说他背后的渠道，对那批药材的品相非常满意。
陈江河将钱数了两遍，确认无误，心头一阵激动。有了这笔钱，他至少短期内不用为生计发愁了，可以买粮食，添置些必要的物品，甚至……可以偷偷买些他这个卫生所急需的、公社不配给的药品和医疗器具。
他将钱小心地藏好，不同以往的空乏感被一种踏实感取代。
这次交易，虽然冒险，但成功了。这意味着，一条隐秘的、可以改善他处境的通道，似乎被打通了。
然而，喜悦之余，一丝隐忧也随之浮现。这条路能走多久？赵卫东是否绝对可靠？今天这次“偶遇”交易，会不会被什么人注意到？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彻底暗下来的天色。远处知青点的灯光星星点点。
风险与机遇并存。他不能因噎废食，但往后每一次，都必须更加如履薄冰。
夜色中，陈江河的眼神逐渐坚定。第一步已经迈出，就没有回头的道理。他需要更多的“好药材”，也需要更稳妥的渠道。而这一切的前提是，他必须更快地提升自己在这个时代的“价值”和“分量”。
医术，是他最大的依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