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抖差点洒出来。
“你教了贫僧很多。”
古今把茶碗捧在掌心，低头看着水面上自己的倒影。
“贫僧在古玄寺活了数千年，恨古通把贫僧当棋子，恨自己什么都改变不了。直到你让贫僧知道，这世上除了修炼，还有别的东西。友情、信任、希望……”
“秦兄，贫僧敬你。”
“行了行了，再说下去我脸都要红了。”
秦天仰头把茶一口闷了，用袖子擦了擦嘴。
“玄圣境的大高手给我敬茶，传出去我秦天也有面子。”
古今放下茶碗，神色慢慢郑重起来。
“秦兄，贫僧既然踏入了玄圣境，有些之前不方便说的话，现在也该告诉你了。”
古今坐直身体，伸出九根手指。
“秦兄，你可听说过九转玄尊境？”
秦天眉头一皱，摇了摇头。
他们东荒连玄尊境都没有，上哪儿知道什么九转不九转的？
“玄尊境共分九重，这你知道。但绝大多数修士从一重走到九重，就是攒玄气、悟道法、破瓶颈。”
“可这么修出来的玄尊境根基不稳，战力不强。好比盖房子你一层一层往上加，可地基还是原来那个小地基盖得再高也是危楼。”
“那九转呢？”
“九转玄尊每一重都要经历一次生死磨砺、一次道的蜕变。每一转都是在打地基。到那时突破玄圣境不过是水到渠成。”
“怎么转？”
“一转天劫。扛住了一转成。扛不住，灰飞烟灭。”
“第二转到第八转呢？”
“每一转都需要特定的天材地宝和机缘。比如二转需要玄尊境妖兽的精血淬体，三转需要……”
“我逍遥道要的是自由自在痛痛快快活一辈子。半吊子的根基修出来的修为也是半吊子。半吊子的逍遥叫什么？叫苟活。九转玄尊境我练。”
古今赞许地点点头，从袖子里摸出一枚温润的玉简递给他。
“这是贫僧这些年总结的九转玄尊境修炼心得。每一转的关键节点和避坑经验都记在里面，虽然不多但至少能让你少走弯路。”
“多谢古兄。”
“不客气。”
古今摆摆手，眼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光。
“对了，秦兄还有件事，如今西佛古域年轻一辈的第一人已经不是贫僧了。”
秦天愣了愣。
古今修为都玄圣境一重了，还身负金刚琉璃体、帝阶玄功，放眼整个西域年轻一代几乎横着走。
他不是第一，那谁会是谁？
“绝情谷，夏疏影。”
“绝情谷？我来西域这么多年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秦天脑子里搜刮了一圈，完全没印象。
“因为绝情谷是西域最神秘的宗门不问世事，不管红尘。谷中弟子极少在外走动，可每一个出谷的都是惊才绝艳之辈。”
“夏疏影今年才一千五百岁，修为已经是玄圣境一重跟贫僧同阶。贫僧去年跟她交过手，她只出了三招我就败了。”
秦天的瞳孔微微收缩。
六十年了，秦天跟古今交手不下百次。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和尚的防御力有多恐怖。
可那个叫夏疏影的女人，三招就撕开了那道连帝阶功法都打不动的防御？
秦天低声问道:“她修的什么道？”
古今缓缓说道：“太上忘情道。”
“太上忘情道传闻能斩断七情六欲，用绝对理智驾驭一切。绝情谷的功法本就以‘绝情’为根基，贫僧的金刚琉璃体在她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秦天听得心跳都慢了一拍。
一个没有情绪波动的对手，一个永远不会被愤怒冲昏头脑，永远不会因为恐惧而手软的人。
这种敌人比任何妖魔鬼怪都可怕。
“以后你要是遇到她小心点。还有件事我师尊古通已经闭关了，差不多一百年才出来。”
闭关一百年？
秦天的眼睛眯了起来，下意识摸了摸怀里的黑龙阳玉。
六十年的等待，机会总算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