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着就好,我不急的。”
她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想起了昨晚和爸妈的通话。
她爸妈一向疼她,在电话里嘘寒问暖。聊到最后,她像是忽然想起似的,用撒娇的语气说:
“爸,妈,我那个粉色电脑看腻了,想要个黑色的,沉稳一点!”
电话那头的父母明显愣了一下,不是因为钱,而是疑惑
——自家这从小就对粉色毫无抵抗力、连书包都要选粉色的宝贝女儿,怎么突然转性喜欢黑色了?
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虽然吃不准女儿的小心思,但他们还是宠溺地一口答应下来:
“好好好,宝贝喜欢黑色咱就买黑色的!爸爸这就给你看!”
这些小心思,鹿溪禾自然不会现在告诉许森林。
她想着,等黑色的新电脑到了,就把现在这台粉色的拿回来,新电脑彻底给森林哥哥用,到时候再说也不迟。
两人继续吃着早餐。
鹿溪禾吃饭的样子也很可爱,小口小口地,细嚼慢咽,
一看就很有教养,享受美食时微微眯起眼睛,像只满足的小猫咪。
只是她吃着吃着,目光总会不自觉地飘向对面的许森林,
看到他看过来,就立刻低下头,嘴角却抑制不住地扬起,露出那两个甜甜的小酒窝。
许森林被她这偷偷摸摸又掩不住欢喜的小动作逗乐了,忍不住又想逗她,故意板起脸道:
“喂,小鹿同学,
看啥呢?
一直看。
前两天保镖的事还没跟你算账呢,你这又冒出个法学系学长?
行情挺好啊,日理万机的。”
鹿溪禾一听,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小猫,着急地放下勺子,连声撇清:
“没有!才没有!那个法学系的我都跟他不熟!
是他自己非要送的!
我都拒绝好多次了!
森林哥哥你别瞎说!”
她小脸急得通红,挥舞着小手,恨不得对天发誓。
看着她又急又羞、不依不饶地解释的可爱模样,许森林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旁边鹿溪禾的舍友们也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互相交换着“我们都懂”的眼神,脸上露出了慈祥的“姨母笑”。
清晨的食堂,因为这充满青春气息的互动,显得格外温馨而美好。
午后阳光透过窗棂,在堆满稿件的书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苏清雪坐在文学社活动室里,作为本届诗词大赛海选的负责人之一,她正埋首于浩瀚的投稿邮件中,进行初步筛选。
大部分稿件都带着学生习作特有的青涩,或辞藻堆砌,或情感浮夸,偶有亮眼之作,却也难称惊艳。
她纤细的手指滚动着鼠标滚轮,目光沉静而专注,如同在沙海中淘金。
突然,一首极短的诗作映入眼帘,标题只有简单的两个字
——《断章》。
她下意识地轻声念出:
你站在桥上看风景,
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
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
你装饰了别人的梦。
声音在安静的活动室里轻轻回荡。
短短四行,苏清雪却反复默读了好几遍。
初读只觉得意象巧妙,构图别致,再品却感到一种循环往复的哲思与难以言喻的怅惘之美。
人与人,景与情,观察者与被观察者,角色在悄无声息地转换,互为风景,彼此入梦。
没有华丽的辞藻,却字字珠玑,意境悠远,余韵绵长。
这诗……写得真妙。
她清澈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艳和欣赏,如同发现了一颗被尘埃暂时掩盖的明珠。
她这才想起去看投稿人的信息。
当“许森林”三个字出现在作者栏时,苏清雪并未感到太意外,唇角反而微微扬起一抹了然又欣慰的浅笑。
果然是他。
当初在迎新晚会上,听到他那首《时间都去哪儿了》的歌词,
她就敏锐地察觉到他文字背后不同于寻常学生的洞察力与情感厚度。
主动发出邀请,固然有些超出她平日清冷的行事风格,
但对于真正欣赏的才华,她愿意抛下那些无谓的矜持。
与发现和品鉴优美的文字相比,自己那一点点主动,实在不值一提。
她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将这首诗打印出来,拿着纸张,步履轻快地走向了文学院李教授的办公室。
李教授是中文系的泰斗,也是本次大赛的终审评委之一,正伏案备课。
苏清雪轻轻敲门进去,将打印纸恭敬地放在桌上。
“李教授,您看看这首诗,是本次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