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手就给了我后脑勺一下,力道不轻:“叫你别说胡话了!哪儿有什么人?再乱看乱说,回家揍你!”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紧张。
我看得真真切切,可他好像真的什么都看不见。
我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再吭声,任由他拉着我快步离开,只觉得后背一阵阵发凉。
那天在姑姑家吃了什么,说了什么,我全忘了。
回到家当天夜里,我就发起了高烧,说胡话,折腾了好几天才缓过来。
病中,我迷迷糊糊听见我妈在外屋压低声音骂我爸:“李建军你个没脑子的!老林子那边能随便去吗?”
“老话都说了,‘那地方能绕,不能穿’前年村里那个不信邪的王老五,不就是因为这事吊死在树上了吗?”
“发现的时候,舌头伸得老长,脸都憋青了!”
“这都是这几年的第几个了!你还带孩子从那儿过?!”
后来我才知道,那个王老五上吊的时候,穿的也是一件灰布外套。
至于为什么我能看见,我爸却看不见,或许是因为我年纪小吧!
现在,通往邻村的那条路早就修好了,可我宁愿绕远,也绝不靠近村东头那片老林子和它旁边的乱葬岗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