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一辈人常说“进林莫捡物,近塘莫拾货”。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以前,我只当是老人吓唬小孩的话。
直到1997年暑假发生了一件事,我才算真正见识到了这话的分量。
那年我13岁,暑假住在舅舅家。
表哥比我大一岁,前阵子舅舅从县城带回来一台二手录像机,还买了几盘武打片光盘。
我俩天天守在电视前,看得不亦乐乎。
那天下午,太阳毒的恨不得把地面烤糊,表哥家突然停电了,风扇停了,录像机也没法看了,我俩坐在屋檐下扇着蒲扇,热的直骂娘。
表哥提议:“咱去村南的老塘边玩吧,那有水,凉快,还能顺便摸点鱼虾。”
村南的老塘塘面有半亩地大,周围围着一圈歪脖子柳。
我俩找了两个铁盆,又一人做了个简易抄网,就溜溜达达的往老塘走。
路过村口的打谷场时,我们遇见了正在晒小麦的陈大爷。
陈大爷叼着烟袋问:“大热天的,你俩臭小子往哪去啊?”
表哥说:“去老塘摸鱼虾。”
陈大爷放下手里的活,严肃的说:“老塘那边水深,你俩注意安全,还有,塘里的东西别乱捡,晦气。”
“知道了。”我俩点头应了一句,很快就来到了老塘边。
塘边没什么人,只有几只鸭子在水面上游。
表哥找了块树荫坐下乘凉,我蹲在塘边上往水里看,塘水很清澈,能看见水下一两米深的水草,随着水流晃来晃去。发布页LtXsfB点¢○㎡
表哥提醒道:“你离塘边远点,我爷说,以前有个小伙子来这摸鱼时陷进了泥里,没爬上来。”
我听得心里一紧,连忙往后退了退。
过了约莫半个钟头,我突然看见塘边的水草里,有个东西闪着金光。
“表哥,你看那是什么?”我指着水草堆说道。
表哥凑过来一看,眼睛顿时亮了:“卧槽!好像是个金手镯!”
说着就要过去捡。
那金手镯确实惹眼,看着有小拇指粗,上面还刻着花纹,一半埋在水草里,一半露在外面,像是刚被水冲上来的。
我突然想起陈大爷说的话,赶忙拉住表哥的胳膊:“别去,陈大爷刚说不让捡塘边的东西,晦气。”
“他那是封建迷信,金手镯能有啥危险?”
表哥甩开我的手,挽起裤腿就往塘边挪。
塘边的水刚没过脚背,他一步一步往水草堆走,嘴里念叨着:“捡回去卖了给我爸买辆摩托车,剩下的钱咱俩买光盘看。”
我站在岸边,心里突突直跳。
日头正毒,塘面上泛着白光,我盯着表哥的背影,突然看见他脚边的水里,有一团头发正在慢慢往上浮!
我大喊一声:“表哥,快上来!”
表哥回头瞪了我一眼:“我尼玛!瞎叫唤啥?吓我一跳。”
他刚要弯腰去抓金手镯,水里的那团头发突然浮出了水面。
紧接着,那团头发里面伸出一只惨白的手,一下就把表哥拉进了水里。
“艹尼玛!放了我表哥!”我急的头皮都炸了,抄起塘边的石头就往那团头发上砸,可塘里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什么也没有发生。
我疯了似的往村里跑,一边跑一边喊救命。
村里的人听见动静,连忙拿着长竹竿、渔网往老塘赶。
几个会水的男人跳下去摸索,塘底全是烂泥和石头,折腾了一下午,连表哥的衣角都没找到。
表哥他妈坐在塘边哭,眼睛肿得像桃子。
我跟着找了两天,晚上躺在床上,一闭眼就是表哥回头瞪我的样子。
我心里堵得慌,要是我当时没发现那个金镯子,或者坚决拦着表哥不让他去捡,他也许就不会出事了。
出事第三天晚上,我起夜时,发现舅舅家堂屋的地上,有几串湿漉漉的脚印,从门口一直延伸到录像机旁边。
我以为是白天去塘边鞋底沾了水,就拿拖把拖了。
可第四天、第五天,那脚印又出现了。
更诡异的是,半夜我总能听见录像机开机的声音,“咔哒”一声,特别清楚。
有天半夜,我被“沙沙”的光盘转动声吵醒。
我顺着声音走到堂屋门口,看见堂屋没开灯,电视屏幕亮着,正放着表哥最喜欢的那部武打片。
录像机旁边的凳子上,放着那个金镯子,上全是水。
我吓的刚要喊出声,电视屏幕突然黑了,金镯子也不见了,堂屋里只剩下电视待机的红光。
又过了几天,我做了个梦,梦见自己站在老塘边,表哥站在塘水里,水没过他的腰,头发湿淋淋地贴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