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凰猛地抬头,眼底满是震惊,“断绝饮食,我撑不了几天的!三日后林家还要来押解我,你这样做,会耽误林家的事!”
“耽误?”云苍冷笑一声,“只要你肯说实话,我自然会给你饭吃;若是你一直嘴硬,就算饿死,也跟我没关系——反正林家要的是你的血脉,不是你的命,只要血脉还在,就算你只剩一口气,林家也会要!”
他的话冰冷刺骨,彻底断绝了云清凰的希望。原来在他眼里,她从来都不是侄女,只是一个能用来和林家交易的“血脉容器”,只要容器还能用,死活都不重要。
“二叔!你怎么能这么狠心!”云清凰的声音发颤,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忍着没掉下来——她不能在云苍和云清瑶面前示弱,一旦示弱,他们只会更得意。
“狠心?”云苍甩袖转身,语气里没有一丝温度,“是你先对不起云家,别怪我不念亲情!”
说完,他带着修士往外走,云清瑶跟在后面,经过云清凰身边时,故意停下脚步,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姐姐,你就乖乖说实话吧,不然啊,你会饿死在这偏院里,连兰姨最后一面都见不到——哦对了,兰姨在柴房里也快没饭吃了,你说,她会不会比你先饿死?”
兰姨!云清凰的心脏猛地一缩。她怎么忘了,兰姨还在柴房里,云苍断了她的饮食,肯定也不会给兰姨饭吃!
“云清瑶!你要是敢伤害兰姨,我绝不会放过你!”云清凰冲上前,想抓住云清瑶的衣袖,却被门口的修士拦住,狠狠推回屋里。
“砰——”
偏院的门被关上,接着传来“咔嗒”一声锁响。云清凰扑到门边,用力拍打着门板:“开门!放我出去!我要见兰姨!”
门外传来修士冷漠的声音:“家主有令,禁足期间,不准任何人进出,姑娘别白费力气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只剩下云清凰一个人,在空荡荡的偏院里,拍打着冰冷的门板。她拍了很久,直到手掌发红、发肿,再也没有力气,才顺着门板滑坐在地上。
屋里的晨光渐渐暗了下来,铅灰色的云层又压了上来,像是又要下雨。云清凰靠在门板上,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心里一阵绝望——偏院被锁,断绝饮食,她连出去都做不到,更别说三日后救兰姨、逃出去了。
她摸向怀里的神凰玉佩,玉佩冰凉,像是也感受到了她的绝望。又摸了摸床板下的暗格,那里藏着剩下的紫心草和云清月给的清灵散,还有萧烬给的破脉散——这些是她唯一的希望,可现在被关在偏院里,就算有这些东西,也没用。
“娘……我该怎么办?”云清凰抱着膝盖,把头埋进臂弯,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砸在冰冷的青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想起母亲临终前的叮嘱,想起兰姨在柴房里的牵挂,想起云清月偷偷送来的麦饼,想起萧烬冒风险采来的紫心草——他们都在帮她,可她现在却被困在这偏院里,连自己都救不了。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传来了黄昏的梆子声。云清凰抬起头,揉了揉哭肿的眼睛,从怀里掏出云清月给的最后半个麦饼——这是她现在唯一的食物了。她小口小口地咬着,麦饼早就凉了,硬得硌牙,可她还是慢慢咽下去,每一口都嚼得很碎——她要撑下去,就算只有半个麦饼,也要撑到丑时,撑到救兰姨的那一刻。
吃完麦饼,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院墙外的修士还在巡逻,脚步声规律地响起,像一把锤子,敲在她的心上。她知道,现在不能绝望,要想办法——就算断了饮食,也要找到出去的路。
她试着推了推窗户,窗户被修士从外面钉死了,纹丝不动。又摸了摸床板,床板是实木的,很结实,搬不动。最后走到案几前,看着案几上的碎叶,突然想起萧烬——萧烬还在附近,他会不会发现她被禁足了?会不会来帮她?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压了下去——萧烬被天宫追杀,自身都难保,怎么可能再冒险来救她?她不能再连累他了。
夜色越来越浓,偏院里彻底黑了下来,连一丝光都没有。云清凰靠在窗边,听着外面的风声,肚子开始咕咕叫,口渴得厉害——没有水,没有食物,她不知道自己能撑多久。
就在她快要睡着的时候,窗纸上突然闪过一道极淡的紫光,像一颗流星,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紧接着,她听见“嗤”的一声轻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窗纸上划过。
云清凰猛地清醒过来,凑到窗边,借着外面微弱的月光往窗纸上看——只见窗纸上,用雷光刻着几行小字,字迹潦草却有力:“三日后辰时,后门见。”
是萧烬!
云清凰的心脏瞬间狂跳起来,眼泪再次涌了上来,这一次,却是激动的泪。萧烬没有走,他一直在暗中看着她,知道她被禁足,还为她安排了逃跑的时间和地点!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窗纸上的字迹,指尖能感受到雷光残留的微弱暖意。三日后辰时,后门见——萧烬要带她逃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