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搞清楚这件事,他如鲠在喉。
当天晚上,君子兰的房间里突然进来一个黑衣人。
“来者何人?到此有何贵干?”君子兰坐起来冷冷问道。
宋志雄对着他的脸,狠狠将蒙面揭下来,愤然在旁边茶座上坐下。
怒着怒着,他脑海里便不自觉浮现出一张专注,严肃的脸,已经很久很久都没有见过父亲大人了。
他从来都不知道,原来冷若冰霜的父亲大人对自己寄予那么高的厚望。
“原来是宋兄,”君子兰笑了笑。
“少称兄道弟套近乎,有兄弟出卖自己兄弟的吗?”
宋志雄质问的语气,让君子兰很清楚地感觉到他的怒气和戒备心。
君子兰看着他怒气冲冲的样子,忽然就笑了。
宋志雄正在等着君子兰的说法或者是狡辩,然而,他发现君子兰脸上的神情不像是惊慌也不像是心虚,他也不知道用什么词语来形容,总之很是复杂。
这,这是怎么回事儿?
父亲不是他们父子出卖才被抓回去的吗?
想到这里,就不自觉的说出来了。
“我不知道义父有没有。总之我没有做过什么。”
君子兰回答的是实话。
宋志雄忽然一把揪起君子兰的衣领,怒声道,“你们父子俩都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君子兰没有挣扎,眼睛真诚的看着他道:“宋兄,子兰至今都不曾蒙骗过宋兄。”
总之,这是实话。
君子兰这话的言外之意,至今不曾蒙骗,但是,不能保证日后也不蒙骗,因为,他只能听他义父的。
宋志雄恼火的一把甩下手,“你义父为何要出卖我父亲?这其中的原因你总该知道吧?”
君子兰还是无奈地摇头,不得不承认,义父这一举动也吓了他一跳。
自从发生了那件事以后,君家声誉受到的影响不是一点点。
这些日子君家在江湖上日益被人小瞧,现在背上忘恩负义、落井下石的名声更是让人觉得难堪了。
外人都一片鄙夷唾骂,面对宋志雄的愤怒,他何尝不愤怒?
只是他把一切都藏在心底罢了。
他是君家的养子,是君越唯一的继承人,可是义父还不一样拿他当外人?
做什么都瞒着他。
有什么事儿都不跟他说,在义父的心里,他到底算什么?
仔细想想,义父总是喜欢说他怎么器重自己,对那个来去自如的德先生的事却没说多少,说出来的大都是他也知道的。
君子兰整理一下自己的衣领,突然邪魅一笑:“宋兄,若是有朝一日你能够权柄在握,可想过做些什么呢?”
宋志雄眼睛眯起来道:“君兄说这些做什么?”
君子兰慢条斯理的道:“没什么,就当是我们兄弟两个人闲聊吧。”
宋志雄恨恨地握紧拳头:“辱我者,我自然要百倍辱之。人敬我一尺,我自还人一丈。圣人云:以直报怨。”
他说得咬牙切齿,面貌狰狞。
君子兰鼓掌:“快哉!好一个以直报怨!”
此刻的宋志雄已然面容抽动,这段时间的压抑使他性格已经彻底扭曲。
本来这些日子受了这么多的打击,心头还压了这么多的事儿,险些让他崩溃。
昔日荣光的家族,一夕之间被人摧枯拉朽般摧毁,他隐姓埋名四处躲藏追杀颠沛流离不说,好好的一个家更是支离破碎。
母亲死于非命,父亲是那个被敌人控制的亲人,又不知在遭受什么苦楚。
只要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都不能无动于衷,更何况那是生他养他的父亲了。
这些江湖上的仇杀或者是杀人夺宝的事情,又或者说是名利场上的博弈,谁管你是冤枉的,还是确有其事?
只要能将你拉下来,那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父亲身在其中,自然不能免俗。
这次只能怪父亲太急功近利,成为了别人的一颗棋子,还是一颗用完随手就扔的棋子。
更怪父亲识人不清相信了他人,最终却害了自己。
听君子兰鼓掌,反刺激得他突然爆发了。
他怒视着君子兰,用低沉的声音怒吼道:“怎么,你这是在嘲笑我?”
今日在君子兰面前,已经彻底将面子丢尽了,胸中只觉得有一股邪火不住往上拱。
君子兰却不觉得害怕,反笑道:“我也没别的意思,只觉得宋兄是一个快意恩仇的人,心中委实感到赞赏。
其实,若换成我,一旦大柄若在手,自然也是清风满天下。
对我好的人,自然是有恩必报,辱我者,肯定要百倍还之。此乃人之常情,子兰自问也不能免俗。”
听他这么一解释,宋志雄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