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冷水扑在脸上的瞬间。
他对着镜子扯了扯嘴角——镜里的人眼底有红血丝,却精神得很,像揣着颗刚点燃的炭火。
厨房很快飘起香气。
砂锅在灶上咕嘟着,里面是提前泡好的小米,掺了几颗红枣,熬得正稠;
平底锅滋滋响,煎着季洁爱吃的溏心蛋,蛋黄得嫩得一戳就流心;
蒸屉里是昨晚发好的面,捏成了小兔子形状的馒头,耳朵是用枸杞做的,憨态可掬。
杨震系着那条灰格子围裙,袖口卷到手肘,露出小臂上淡青色的血管。
他正往粥里撒最后一把桂花,就听见卧室里传来“咚”的一声闷响,紧接着是季洁慌乱的喊叫,“杨震!你怎么不喊我!要迟到了!”
他回头时,季洁已经从卧室冲了出来,头发睡得乱糟糟的,睡衣扣子扣错了两颗,赤着脚踩在地板上,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像只受惊的小鹿。
“领导这是睡糊涂了?”杨震笑着放下勺子,走过去时特意放慢了脚步,“今天你调休,忘了?”
季洁愣在原地,抬手揉了揉头发,指缝里漏出的眼神渐渐清明:“哦……忘了。”
她看着杨震,忽然笑了,眼底的慌乱散成了柔软的光。
杨震弯腰,没等她反应就把人打横抱了起来。
季洁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你干什么?”
“地上凉。”他叹了口气,指腹在她光脚的脚踝上碰了下,果然冰凉,“怎么总不穿鞋?”
季洁往他怀里缩了缩,脸颊贴在他胸前,能听见他沉稳的心跳。
“这不是急着上班嘛。”她小声嘟囔,声音闷在布料里,“你抱我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