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禁一怔,唇瓣紧紧抿着。
“朕不立他为太子,是为了保护他!几年前大太子被害时,朕曾告诉他,这天下迟早是他的,那时,朕让他从此收敛锋芒,暗自扩充自己的势力,他做到了,可因为你,他筹备一切都落空,如今唯有华殇国的势力握在手,才能挽回局面。朕知道他不想娶那个公主,朕自然也看不上,可朕心里倒是希望这个势力是在他手中的,所以朕一心想要将公主许配给桀儿,他们一母同胞,自然也是好的!可后事发生了什么你是知晓的!”皇上看向她,周逸然不曾抬头,却已经明白了皇上的意思。
慕容胤泽原本拥有李将军的忠心效命,却因为李婉儿的死两人反目,滇北王府的周逸然原本嫁来,他可以拥有滇北强大的兵力,而自拥军是京都唯一的军队,也在他麾下,可如今因为她,滇北王府这层关系也破灭。
皇上言下之意是想让慕容胤泽娶那个拓跋柔。
她心尖一痛,这个消息比将她刺死还要难过。
她死了以后,慕容胤泽便要娶那女人过门,她脑中仿若看到他孤独的背影,眼眶一热却强自忍着。
可是,她周逸然是例外,是唯一能住进墨雨苑的女人。
皇上继续道:“不过,若他娶了公主,朕可以赦免你,但是你只能是三王府的侍婢,而公主将会是泽儿的正妃!”
周逸然一怔,赦免?此刻二字听起来并不像好事。
慕容胤泽会答应了这场婚事吗?她心中万般矛盾,半晌也不说一句话。
慕容炽神色微凝,变得冷峻:“但是,朕要你在泽儿登基之时离开他!朕绝不允许你留在他身边!”
周逸然不解,缓缓抬起头,慕容炽忽的一笑:“他为了你胆敢告诉朕这江山他都不要,若你在他身边,天下对他而言不过如此,你这种女人会惑乱他心神,若是不妨,有朝一日也有祸国殃民的本领!他是朕最器重的儿子,朕的天下只会给他!”
慕容胤泽当真为了她愿意舍弃江山?她眼底酸涩,隐忍了这么久,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她入瀑长发垂下,如同一卷粲然丝绸。往日最是潋滟的双眸此刻泪眼盈盈,泪珠涟涟而下。
这些日她拼命克制,从不敢如此酣畅淋漓的大哭一场,她绷着最后那口气,却在此刻化为虚有。
慕容炽神色依旧是冷的,他将一颗黑色的药丸拿到她面前:“吃了它,若你那时违背承诺,自然有人能让你肠穿肚烂,毒发身亡。”
她身形摇晃,缓缓伸出手将那毒药捏在指尖,这种毒她从未见过,但顾不得这些,她毫不犹豫的将它吞下,那个暗中害她的人还没找到之前,她不能死,若有一天她真的死了,也要待到他再无后患之时。
慕容炽倒是没有想到,他还没有告诉她会有解药,她便将此药吞下。半晌,他点点头,道:“好,此事你不可与泽儿提起,今日你没从没见过朕!”
说罢他转过身,脚步却一怔,叹了口气:“若你在他登基之时离开他,会有人给你送去解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