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落魄地回到正宫,谁也不想理,只是往伏寿的榻上一躺,眼睛望着纱帐上的玉勾发呆。
伏寿不明所以,活泼泼地走过来,坐在刘协身边,两只手往刘协身上的“犄角旮旯”里挠痒痒。
刘协擒住她的手,甩开来:“寿儿,别闹。”
伏寿瞪着清澈的眼睛,把脸和刘协的脸比齐:“陛下好像不高兴哦,出了什么事了?”
刘协幽幽说道:“寿儿,出奔荆州的事黄了,你把行李包还拆了吧。”
“哦,这事呀。”伏寿的反应出奇的平静:“去不了就去不了吧,反正去了也不见得是好事。”
“嗯!”刘协点点头。伏寿的话,也很有道理,只是这并不能抹平刘协内心的挫败感。
她见刘协不开颜,又在刘协的咯吱窝里挠了挠,讨好似地问道:“怎么了?去不了,不会是因为我跟琳儿吧?”
刘协心头凛然一动。
这事泡汤,应该说不怪伏寿。
但换个角度来说,假如刘协当初愿意听从耿纪的主意,也就是抛妻弃子,独自出奔,这事其实有更好的办法。
只有他一个人的话,他完全不需要坐马车,骑马就行。骑马奔逃的速度,要比马车快出一倍,耿纪准备起来,也可以少了很多麻烦。
这样的话,就算是虎豹骑在监视自己,自己只要过了河,骑上马背,虎豹骑无可奈何。
自己骑马,虎豹骑也是骑马,只要马不是太差,虎豹骑没理由更快的。
而耿纪在这样重要的事情上,没理由用一匹劣马,他肯定会安排一匹千里良驹的。
仓促之间,虎豹骑过不了河,哪怕他们耽搁一个时辰,刘协早就跑没影了。
甚至,刘协想这样逃离许都的话,都没有必要借龙舟赛的机会,只要他使个计谋,能走出皇宫宫门,骑上马就万事OK了。
当然,刘协并不是后悔没听耿纪的了。
他现在的念头是:我能不能想个办法,先把伏寿和刘琳送出宫?
如果先把他们安全送往新野,自己再脱身就容易了。
伏寿见刘协不说话,眼珠子却滴溜溜乱转,莞尔一笑:
“要不是因为我和琳儿惹了你,那你在想啥?
难不成你想宋都妹妹了?你要真想她了,你就去她那里过夜。我又不是妒悍之妇,你尽管去好了。”
听了伏寿的话,刘协心头再动:“有了!我导演一出宫斗剧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