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恪守孝道的,尽量不跟父亲争执。”
“这只是其一。我有一句话,你好好想想有没有道理:大器不容于小皿。你的德操,要远强于你父亲,所以你是大器,你父亲是小皿。如果勉强容纳,要么大器被屈折,要么小皿被撑破。时间久了,哪怕是至亲之人,也说不定会变成寇仇。”
曹冲瞪着天真无邪的眼睛,像是被刘协的话惊到了。
他呆愣了数秒,才又说道:“父亲教育儿子,都希望儿子德才兼备。纵然如你所说,我愿守古之孝道,又怎么可能与父亲成为寇仇呢?”
刘协道:“我只是提醒你。品德不合,就算暂时亲爱,久之必生嫌隙。虽是至亲之人,有时也甚至于父杀子,夫杀妻。”
“我不信,可有古代的事例吗?”
“当然有了。九侯之女不好淫,而纣杀之,此为妻贤而夫不肖,夫杀妻。始皇帝流放扶苏,孝武帝逼杀刘据,此为子贤而父不肖,结果是什么?是不是父终杀子?”
曹冲又愣怔了两秒,重重地点了点头:“无论如何,我相信我跟父亲的关系不会走到那一步。不过还是谢谢陛下的提醒。我倒是有一个疑问,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说吧。”
“陛下的话确实很有道理,但我实在想不通的是:你为什么要给我讲这些?莫不是,你想让我当魏王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