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在耳边炸开。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狂暴的雨点,疯了一样砸在茅草棚顶,声音密集得像一场永不停歇的爆炸。
换做普通人,在这种环境下连五米外的人声都听不见,只会感到烦躁和不安。
但在林栋的感知中,这片嘈杂却被分解成了无数条清晰的音轨。
【感知:20】!
东侧哨塔,两个哨兵的咒骂声被风雨撕扯得变了形。
“妈的,这鬼天气,蛇都跑出来了!”
其中一个,心跳比平时快了七次,是恐惧混杂着焦虑。
很好,他们的注意力被脚下的威胁吸引了。
六人巡逻队刚走过,靴子踩进烂泥的噗嗤声,沉重、拖沓,像在拖着尸体。
左边第三个人,左脚落地的声音比右脚重了大概半公斤,
他的左腿膝盖有旧伤,雨天会加剧疼痛,这会让他下意识地加快脚步,想早点结束这趟该死的巡逻。
他们绕回这里,需要二十四分三十秒。比平时快了一分钟。
风从围栏的破口灌入,带着一百米外,一棵被雷劈断的腐烂榕树的甜腥气,还混杂着某种雨林蝮蛇的独特腥味。
雷豹自以为是的封锁,在这片数据化的声音地图面前,就是一个笑话。
林栋坐起身,身体的动作和骨骼的摩擦,被他精准地控制在雨声的某个特定频率之下,实现了理论上的绝对静音。
他身边的草堆动了动。
萧凤禾在梦里翻身,像一只被噩梦惊扰的小兽,凭借本能,准确无误地抓向他的方向。
林栋的动作顿住。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他从怀里摸出几样东西。
几块干透的树苔,一小捆从麻袋上拆下的粗麻绳。
还有三块用鸟肉和草根压制烘烤成的黑色肉干。
这东西卖相是地狱级别的,但一小块蕴含的能量,足够支撑一个成年男人进行三小时高强度运动。
他正要将东西揣好,一只冰凉的手死死抓住了他的衣角。
萧凤禾醒了。
黑暗中,她的眼睛亮得吓人,里面没有疑问,只有一种被整个世界抛弃前,最原始的恐惧和依赖。
林栋看着她,心里那点陌生的触动再次浮现。
麻烦的所有物。
但他没动粗,这是他的私产,是他来到这个该死的世界后,第一个标记的所有物。
资产,需要最基本的维护。
他掰开她的手,将一块还带着他体温的肉干,强硬地塞进她掌心。
“吃了。”
他的声音压在喉咙里,没有温度,更像一道不容置疑的指令。
“在这里,等我回来。”
萧凤禾攥着那块坚硬的肉干,愣住了。
那股绝对的、不容反抗的命令语气,似乎比任何温柔的安抚都更能让她安定下来。
抓着他衣角的手指,一根根地松开。
她重新躺下,抱着那块肉干,蜷缩成一团。
得到了指令的宠物,会很乖。
林栋不再浪费时间。
他将工具和剩下的肉干塞进贴身的口袋,整个人瞬间矮了下去,贴着地面滑向茅草棚的门缝。
推开门缝的刹那,他不是走出去,而是被狂风暴雨吸了出去,瞬间与外面的混沌融为一体。
他没有走直线。
借助一个个帐篷、一堆堆物资投下的、被雨幕搅碎的阴影,他进行着匪夷所思的Z字形移动。
他的身体时而平展,紧贴冰冷刺骨的泥泞地面,腹部肌肉蠕动,无声滑行。
时而蜷缩,藏身于一个被遗弃的弹药箱后,等待风声盖过不远处帐篷里士兵粗重的鼾声。
雨水是最好的清洁工,冲刷掉他存在过的每一丝痕迹。
一分钟后,他抵达了东侧围栏的死角。
目标出现。
那个老烟枪哨兵,正缩在一丛芭蕉叶下,背对围栏,用身体护着手里的火柴。
“嗤啦!”
火光一闪,被雨水无情浇灭。
“操!”哨兵低吼一声,烦躁地晃了晃脑袋,警惕地扫了一眼四周,然后才掏出第二根火柴。
就是这个瞬间!
林栋的感知中,远去的巡逻队已经彻底变成模糊的噪音。他动了。
身体像一根被压到极限的钢条,猛然弹起。
没有助跑,脚下烂泥爆开一个浅坑,人已经鬼魅般冲到两米多高的竹制围栏下。
苔藓、麻绳,飞快地缠上手掌和脚底,一个简陋却高效的缓冲吸音装置瞬间完成。
手臂肌肉隆起,青筋如小蛇般暴突!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