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地放下手里的鱼,披上棉袄:“行吧,我跟你们去一趟。”
有了村支书带路,一行人很快来到了村西头郭大富家。这是几间低矮破旧的土坯房,院墙塌了半边,用些枯树枝胡乱挡着。院子里一片狼藉,堆着柴草、破烂家什,地面坑洼不平,积着污水和泥泞。
还没进院门,就听到一个女人尖利刻薄的叫骂声:“……你个赔钱货!丧门星!扫个雪都扫不利索!养你吃白饭啊?滚远点!别在这碍眼!”接着是几声沉闷的、像是棍子或扫帚柄打在什么东西上的声音,和一个孩子压抑的、带着哭腔的痛哼。
罗霞的身体猛地一僵,像被电流击中,下一秒,她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一把推开搀扶她的王龙,疯了一样冲进那塌了半边的院门!
眼前的景象,瞬间撕裂了所有人的神经。
院子中央的雪地里,一个瘦小得不像话的男孩,正费力地拖着一把比他高出一大截的破扫帚。他身上只穿着一件破烂不堪、脏得看不出原色的单衣!袖子短了一大截,露出两条冻得通红发紫、布满青紫瘀痕和开裂流脓冻疮的细瘦胳膊!下身是一条同样破旧、不合身的单裤,裤脚吊着,露出冻得肿胀、同样满是冻疮的脚踝,脚上趿拉着一双露着大脚趾、后跟完全磨烂的破布鞋!小脸脏污不堪,鼻涕混合着灶灰糊了半张脸,嘴唇冻得乌紫,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像一片随时会被吹走的枯叶。
而郭大富的媳妇,一个膀大腰圆、颧骨高耸的凶悍妇人,正叉着腰站在屋檐下,手里拿着一根细竹条,指着孩子破口大骂。刚才那几下,显然就是抽在孩子身上的!
“涛涛——!!!”罗霞发出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尖叫,那声音里饱含了剜心剔骨的剧痛和滔天的愤怒!她像一头被激怒的母狮,完全不顾自己隆起的肚子,几步就冲到孩子面前,猛地跪倒在冰冷的雪地里,一把将那冻得僵硬的小身体死死搂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