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了,那笑里全是苦:“许明远救过我女儿的命,我以为他是来赎罪的……可十年前那个穿蓝布衫的丫头,是他害死的。他把她做成‘模型’,又用‘照顾我’的幌子,在我眼皮底下藏秘密。”
“现在他盯上你了。”姥爷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不像病人,“晚照,你要活到昭亭回来那天——只有他,能认出你U盘上的‘昭’字。”
昭亭?
我后颈的汗毛全竖起来。
童年总陪我玩“杀人游戏”的邻家哥哥,名字里就有“昭”字。
他参军前塞给我的U盘,背面确实刻着个极小的“昭”。
窗外的蝉鸣突然停了。
我听见许明远的自行车再次碾过碎石路,车筐里的教材沙沙作响。
姥爷松开手,眼皮缓缓合上,又成了那个“昏迷”的老人。
今夜的月光会比昨夜更亮吗?
我坐在门槛上看夕阳把影子拉得老长。
裤兜里的U盘硌着大腿,“昭”字在皮肤下发烫。
许明远的房间传来翻书声,姥姥在灶房喊我端粥,赵阿婆的竹篮还搁在廊下,里面的青菜叶上沾着未干的露水。
可我知道,这一夜,我不会合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