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后来者,一个蝼蚁。那些沉睡的大佬,随便一个都能捏死它。
但它没有退。
因为它有任务——抓住王可,或者至少拖住王可,等大婉那边完成布局。
它握紧刀,准备拼死一击。
但就在它举刀的瞬间,王可又动了。
他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一面铜镜。
镜子不大,巴掌大小,边缘刻着复杂的纹路,镜面上映出的不是王可的脸,而是一片混沌。
那是神秘人给他的铜镜。
王可举起镜子,对准那些裂缝。
镜面上,那些裂缝开始扭曲、变形、重组。
然后,镜子里出现了无数道光柱。
那些光柱,每一道都对应着一条裂缝,每一道都对应着一个沉睡的大佬。
不,不对。
不是对应。
是牵引。
铜镜在牵引那些裂缝里的力量。
下一秒,整个空间乱流都安静了。
那些议论声消失了。
那些眼睛睁大了。
因为他们感觉到了——他们赖以生存的空间柱,正在被那面铜镜调用。
空间柱,是空间乱流的根基。每一个大佬沉睡的地方,都有一根空间柱支撑。那些空间柱存在了几万年、几十万年,从未动摇过。
但现在,它们动了。
一根,两根,三根……
无数根空间柱从裂缝中升起,悬浮在王可周围,围绕着他缓缓旋转。
每一根空间柱上,都刻着一个名字——那是沉睡的大佬的道号。
其中一根,刻着“千一”。
黑影的眼睛瞪得滚圆。
它认出了那个名字——千一道长,空间乱流最古老的沉睡者之一,传说已经活了百万年,是这片乱流最早的开拓者。
而王可,现在调用的是他的空间柱。
“这不可能……”黑影喃喃。
但事实摆在眼前。
那些空间柱,真的在为王可所用。
王可低头,看向黑影。
他的眼睛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然后,他抬手。
无数根空间柱同时落下。
轰——
黑影的身形被淹没在光柱中。
它的刀断了,它的身体碎了,它的意识在那一刻陷入黑暗。
如果不是千一道长最后出手护了它一下,它已经彻底湮灭。
光柱散去。
黑影跪在虚空中,浑身浴血,气息微弱到几乎察觉不到。
而王可,站在原地,毫发无损。
他低头看着黑影,开口:
“你刚才说……我不配?”
黑影没有回答。
它已经说不出话了。
王可转身,走向囚笼。
但就在他伸手触碰囚笼的瞬间,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肩膀。
那只手很轻,很柔,却带着一种不可抗拒的力量。
“小友。”一个苍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且慢。”
王可转头,看到一个道士。
道士穿着青色的道袍,头发雪白,面容却年轻得像二十岁。他的眼睛是灰色的,像两团凝固的迷雾,看不出任何情绪。
千一道长。
“你的铜镜很好。”千一道长说,“但你不能带走她。”
王可的眉头皱起:“为什么?”
“因为这里是空间乱流。”千一道长说,“在这里,一切都要按规矩来。你用了不该用的东西,惊醒了不该醒的人,就要付出代价。”
他的目光落在囚笼里的水木井子身上:“这个女人,是代价。”
王可的手握紧。
他没有说话,但他体内的三空间已经开始疯狂旋转,准备拼死一击。
但千一道长只是摇了摇头。
“别冲动。”他说,“我不会伤她。只要你不再动用那面铜镜,我可以保证她在这里的安全。”
王可盯着他,没有说话。
千一道长迎着他的目光,没有躲闪。
两人对视了足足十秒。
最后,王可松开了手。
因为他知道,他不是千一道长的对手。别说他,就算药佬亲至,也不一定打得过这个活了百万年的老怪物。
但他没有完全放弃。
在松开手的瞬间,他的另一只手悄悄探出,摸向黑影腰间。
那里,有一张地图。
元素藏宝图。
黑影察觉到了,但它动不了——它的伤势太重了,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只能眼睁睁看着王可把地图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