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的,抬都抬不起来,走一步都费劲,肚子里更是饿得咕咕叫,眼冒金星,头晕眼花,身上的盘缠也快花光了,就剩下几个铜板,连买个馒头的钱都不够。他牵着马,找了个路边的石头坐下,正愁没地方落脚呢,突然一拍脑袋,想起一个人来——吕伯奢!这吕伯奢是谁啊?是曹操父亲曹嵩的旧友,按辈分,曹操得叫他一声吕伯。当年曹嵩在朝廷做太尉的时候,跟吕伯奢关系那叫一个铁,经常一起喝酒聊天,下棋品茶,互相走动,谁家有个红白喜事,都亲自上门帮忙,算是莫逆之交。曹操心想,现在全国都在抓我,投奔别人肯定不行,人家要么不敢收留,怕被诛灭三族,要么就会把我绑了送官领赏,那可是千金和万户侯啊,诱惑力太大了。吕伯奢是父亲的老朋友,总不能见死不救吧?再说了,吕伯奢在成皋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家里有田有地有仆人,还算富裕,收留他几天,给点吃的喝的,应该不成问题。退一万步说,就算吕伯奢知道自己是通缉犯,看在父亲的面子上,也不会把自己怎么样,顶多是婉言拒绝,不会把自己绑了送官。
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曹操带着几个随从——这里得跟您说一句,史料里记载,曹操当时带了数名骑兵,都是他的心腹,其中还有他的从祖弟曹纯,那时候曹纯才二十岁,正是血气方刚、天不怕地不怕的年纪,从小就练武艺,手里也有两下子功夫,跟着曹操一起逃亡,也能当个帮手——就往吕伯奢家去了。吕伯奢家不在成皋城里的热闹地方,在城外的一个小庄子里,独门独院,院子挺大,围着高高的院墙,院墙上还种着酸枣树,防止小偷翻墙。门口有两个石狮子,虽然不大,但也透着几分气派,门口还拴着两匹高头大马,马鞍子都是上等的皮革做的,看着就挺值钱,不像普通的农户人家。曹操勒住马,让随从在门口等着,自己整理了一下衣服,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然后上前敲门,心里还直打鼓,七上八下的,万一吕伯奢不认识他了,毕竟自己小时候见过吕伯奢,这么多年没见,容貌变了不少;万一吕伯奢知道他是通缉犯,不敢收留他,那可就麻烦了,到时候连个藏身的地方都没有,只能继续在山里躲着,说不定哪天就被巡捕抓住了。他深吸一口气,伸出手,轻轻敲了三下门,“咚、咚、咚”,敲门声在安静的庄子里格外清晰。过了一会儿,门“吱呀”一声开了,出来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家丁,穿着一身粗布衣服,脸上布满了皱纹,眯着眼睛瞅着曹操一行人,觉得挺面生,就开口问道:“你们找谁啊?我家老爷今儿没见客的安排啊,要是走亲戚的,先说说是谁家的亲戚。”曹操赶紧上前,拱手作揖,客客气气地说:“老丈您好,在下曹操,字孟德,是谯县曹嵩的儿子,特来拜见吕伯奢吕老丈。我父亲和吕老丈是多年的旧友,当年在京城的时候,两人交情甚好,还望老丈通报一声,就说曹嵩的儿子路过此地,前来拜访。”老家丁一听“曹嵩的儿子”,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赶紧往里让:“原来是曹公子啊!快请进快请进!我家老爷经常提起曹太尉,说当年两人在京城一起喝酒,曹太尉还送过他一匹好马呢,说当年两人交情可好着呢!我家老爷刚才还出去买酒了,说是要招待贵客,没想到是曹公子来了!快请进,几位公子先屋里坐,喝杯茶歇歇脚,老爷很快就回来了。”曹操这才松了口气,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跟着家丁进了院子。
进了堂屋,里面已经坐着五个人了,都是二十多岁到三十多岁的年纪,穿着体面的丝绸衣服,手里拿着折扇,一看就是吕伯奢的儿子,都是读书人或者当地的小地主。这哥五个看见曹操进来,赶紧从椅子上站起来,热情地迎了上来,一个个拱手作揖,脸上堆着笑:“曹公子来了!快请坐!一路上辛苦了!”“曹公子快坐,我给您倒杯茶,这是今年的新茶,刚从南方运来的,味道不错!”“曹公子饿不饿?我让厨房先做点点心垫垫肚子,厨房里还炖着汤呢,马上就好!”一边说着,一边给曹操让座,倒茶,递瓜子、花生,忙前忙后的,热情得不得了。曹操一开始还挺感动,心想还是老熟人靠谱,危难之际,也只有这样的旧友才肯这么热情地收留自己,要是换了别人,早就把自己赶出去了。他端着茶杯,喝了一口热茶,心里暖烘烘的,觉得这一路的辛苦都值了。可聊着聊着,曹操心里就犯嘀咕了,觉得有点不对劲。为什么呢?因为这哥五个太热情了,热情得有点不正常,有点过分了,超出了普通的待客之道。您想啊,曹操那时候可是朝廷通缉的要犯,身上带着董卓的海捕文书,画像都贴遍了全国各地的城门口、集市上,正常人见了他,躲都来不及,生怕沾染上一点关系,被诛灭三族,这哥五个倒好,不仅不害怕,还这么热情,又是端茶又是倒水,还一个劲地问他各种问题:“曹公子,您这是从哪儿来啊?要到哪儿去啊?”“路上带了多少人啊?马匹都拴在外面了吗?够不够用啊?”“身上带了不少盘缠吧?出门在外,钱可得带够了。”这些问题,一句比一句扎心,一句比一句让曹操起疑,他觉得这些问题根本不是普通的寒暄,而是在打探他的底细,问他带了多少人,是想知道他的实力;问他马匹拴在外面,是想知道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