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考题二稍难,节选《中庸》,以‘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写一篇八股文。
宋明远只觉第二题出得比较空泛。
但他来不及多想,很快振作起来,先在卷面右上角写下姓名和籍贯,核对一遍后,这才提笔蘸墨。
他的笔尖落在宣纸上,先慢慢写下‘起讲’,脑子里过着宋光教的章法——破题要准,承题要稳,起讲得带出自己的见解。
他先于稿纸上答题,然后誊抄一遍。
紧接着,他又开始答诗题。
诗题题目为‘雪夜读书’。
诗赋方面,宋明远向来擅长,很快就写下‘寒灯映雪明’等句子。
等宋明远答完这两道题时,已近晌午。
他对第二篇文章不是没有头绪,只是第一道考题出的太平,若想争夺‘小三元’,则要多费些心思!
他深知此事着急是急不来的,索性便先用了午饭。
说是午饭。
也就是一块被掰碎的饼和清水而已。
甚至,他连清水都不敢多喝。
若被考官盖上了‘屎戳子’,给阅卷官留下不好的印象,那就不好了。
宋明远略吃了几口饼,就开始闭目养神起来。
连他都觉得第二道八股文有些刁钻,更别说旁人。
一个个考生急得是抓耳挠头,有的甚至急得连午饭都没吃,如今看到宋明远这般,忍不住腹诽起来——
这小子看着也就十二三岁的样子!
难不成是见考题太难,已破罐子破摔起来!
毕竟县试分为4 场,正场、初覆、再覆和连覆,正场最为重要,县试以正场成绩为主,后续场次也就是参考而已。
换而言之,若你正场考的一般,便是后面三场考试答出花来,成绩也算不得优秀。
宋明远闭目养神时,忍不住想。
若这题换成了二叔来,二叔会怎么答!
若换成了陈闻仕和常勉,他们又会怎么答!
宋明远足足想了小半个时辰,这才决定从‘明明德’下手,关联‘亲民’和‘止于至善’去阐述这篇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