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西侯与常氏夫妻多年,自成亲时就没有过恩爱时光,如今更是两看生厌。发布页LtXsfB点¢○㎡
饶是定西侯是个本心不坏之人,听到常氏去世的消息,也只是松了口气。
但此时,他那惶然无措的眼神却是落在宋光面上,着急道:“二弟。”
“从前我听你说过,说二哥儿学问扎实,你先在族学中给二哥儿授课。”
“乡试前半年,再将二哥儿送去府学。”
“但如今这等情况,短时间内,他肯定是不能去府学念书的!”
纵然宋光才学出众,但到底只有秀才身份,若真叫他再教出三个举人来,他还真不一定有把握。
念书科举之事,并非儿戏,半点闪失都不能有的。
宋光自也是心急如焚,却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如今二哥儿有‘小三元’的名头在身,实在不行,咱们为他寻一位名师。”
“私下请名师教导,不一定比府学教得差。”
顿了顿,他又道:“至于文哥儿和皮子修,他们根基不稳,多念上几年书也是无妨的。”
话虽如此说,但他却也是担心不已。
一来,打铁需趁热,十四五岁的少年解元可比三四十岁的解元更引人瞩目,名头越响,知道的人越多,说不准来日仕途之路就会越顺畅。
二来,就宋明远这般才学,寻常先生哪里够资格教他?只怕这位老师不好找啊!
宋明远却不担心这些。
他更担心三姐姐宋绣香的亲事。
等常氏的棺木葬入宋家祖坟后,他则找到定西侯问起三姐姐宋绣香的亲事。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从前定西侯就差打包票说宋绣香的亲事没问题,但如今提起此事,他也是面露难色。
”……先前我有位旧友上门提亲,想替他小儿子求娶绣香。”
“当日他嘴上说的是比唱的还好听,只说绣香温柔娴静,恨不得当场与我定下日子。”
“但常氏去世后,他却接口小儿子年纪不小,等不了三年,直说此事算了。”
说着,他更是长长叹了口气,道:“虽说我对绣香她们几个不如对你们上心,但她到底是我的女儿,剩下那些愿意求娶她的,我都看不上,如何会愿意将她嫁过去?”
宋明远见他爹在这事上还不算太糊涂,顿时就笑了起来。
“父亲,您说的是。”
“不过……您有没有考虑过子修兄?”
皮子修?
这人如今也是宋光的学生,定西侯对皮子修印象不错,觉得这年轻后生虽读书上比不过宋明远,但脑袋灵光,是做生意的一把好手!
定西侯顿时就笑了起来:“皮子修这孩子当然是好的。”
“只是我记得他也就比文哥儿小不了多少,也到了娶亲的年纪。”
“如今绣香要守孝三年,他哪里等得了?”
宋明远却是笑了笑,继而道:“若我未来姐夫连三姐姐三年都等不了,如何还配当我姐夫?”
说着,他又道:“我看子修兄和大哥一样,于感情之事上是七窍只通了六窍,一窍不通。”
“那日我已提点过他几句,想来他应该是没有放在心上的。”
“不过他糊涂,杜婶子却是聪明人。”
“若杜婶子有心想将三姐姐娶回去,自是会上门提亲的。”
当日他之所以没在皮子修跟前此事,就是想着凡事留点余地。
婚姻之事,可不是强买强卖。
就算杜婶子与皮子修没有这个意思,他们亦是好友和生意伙伴。
“二哥儿,还是你想得周到。”定西侯赞许道。
……
接下来的日子里。
尚在休假中的宋明远时常会去‘闻香斋’转转。
书斋的生意经短暂的冷清后,如今是红红火火。
他刚走进去,就见着几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将伙计团团围住,一个个逼问道:“那《九天玄记》的第二册到底什么时候出来?”
“是啊!我们昨日问你,你都说快了!这又过去了一日,你还是说快了!今日你要是不给我们一个准信,我们就不走!”
“对!不给我们准信,我们就不走!”
宋明远只见平日反应极快、脑袋极灵光的小伙计是目光涣散,显然是这些日子不仅忙的脚不沾地,更是被这些人逼得一点办法都没有。
那小伙计更是哭丧着一张脸开口道:“诸位客官,我……我是真的不知道啊!”
“别说你们着急,我也是《九天玄记》的忠实书迷,我也盼着《九天玄记》的第二册早点出来啊!”
宋明远瞧见这一幕,悄悄退了出来。
他是多聪明的人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