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请求意味。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笑容真诚得让人难以拒绝。
周围的空气仿佛又冷了几分。
一些仙家已经忍不住偷偷去瞄主位,只见那位神君搭在扶手上的手指,指节分明地凸起,覆盖其上的厚霜发出细微的“咯咯”声,似乎正在承受着无形的压力。
云汐看着眼前的端木熙,心中微叹。这位百花仙君,还真是执着。她正要开口,再次委婉拒绝——
“她今日修炼新得‘凤舞九天’第三式,灵力运转尚未圆融,不宜妄动。”
一道低沉平静、听不出喜怒的声音,忽然响起,清晰地压过了殿内轻柔的仙乐,传入每个人耳中。
是墨临。
他终于收回了望向虚空的视线,缓缓转过头,目光平静地落在了端木熙身上。那目光并不锐利,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的漠然,仿佛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
端木熙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自然,转身对着主位方向躬身:“原来如此,是在下冒昧了,竟不知仙子正在巩固修为的关键期。神君教导有方,晔佩服。” 他应对得体,毫无破绽。
墨临却没有理会他的恭维,而是缓缓站起身。
玄色神君朝服的下摆拂过冰霜覆盖的宝座边缘,带起细碎的冰晶簌簌落下。他身姿挺拔如孤峰,一步步走下那九级玉阶。
脚步落在地面星辰玉铺就的地砖上,悄无声息,却仿佛踏在每个人的心尖上。他所过之处,两侧的仙家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向后微仰,为他让开一条宽阔的通道。
他径直走向云汐。
云汐看着他走近,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可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却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近乎压抑的暗流。
墨临在云汐席前停下,距离近得她能闻到他身上清冷的、仿佛雪后松林的气息,以及那气息下,一丝若有若无的、尚未完全散尽的寒意。
他没有看端木熙,甚至没有看周围的任何人,目光只落在云汐身上,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凤舞九天第三式,‘凰翼掠影’,贵在身法与神念合一,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他顿了顿,向云汐伸出手,掌心向上,是一个不容抗拒的邀请姿态,“正好,此处开阔,可为师再为你演示一次。”
他说的是“演示”,是“为师”。
用的是最正当不过的“师尊指导弟子修炼”的理由。
可在这样的场合,在这样的氛围下,在他刚刚以无形之势震慑全场之后,这个举动本身,已然超越了“指导”的范畴。
这分明是一场公开的、不容置喙的宣告。
大殿内落针可闻。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那只伸出的手,和那只手前方,微微怔住的少女身上。
端木熙脸上的笑容终于彻底淡去,他握着折扇的手指收紧,骨节微微发白,却依旧保持着优雅的姿态,静静退开两步,将舞台彻底让出。
云汐看着眼前这只修长而稳定的手,心跳如擂鼓。她抬眸,对上墨临深不见底的视线。那里面没有催促,没有逼迫,只有一种沉静的、等待的专注,仿佛在无声地说:过来。
她轻轻吸了口气,压下心头的悸动与纷乱,将手放入他的掌心。
他的手微凉,却稳稳地、坚定地握住了她的。
下一刻,墨临牵着云汐,转身,步入大殿中央那片被所有目光环绕的、无形的“舞池”。
仙乐似乎识趣地,悄然变换了曲调。从先前欢快轻盈的宴乐,转为更为空灵悠远、带着一丝古老韵味的《云门》之章。曲调舒缓而庄重,更适合展示身法,而非男女欢娱之舞。
墨临松开云汐的手,与她对面而立。
“看好了。”他低声道,声音只有她能听见。
话音落下,他身形微动。
没有华丽的起手式,没有多余的动作。他只是看似随意地向前踏出半步,玄色衣袍随之拂动,带起的却不是风,而是一种凝练到极致的、仿佛能切割空间的“势”。
云汐凝神细看。
他的身法并不快,甚至可以说有些慢,每一个转折,每一次腾挪,都清晰无比。可就是这种“慢”,却蕴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律和力量感。足尖点地无声,袍袖舒展间,暗合着《云门》古乐的节拍,更隐隐与天地间某种无形的“道韵”共鸣。
这不是舞蹈。
这是将无上妙法,化入了最基础的步伐身姿之中。看似简单,实则玄奥无穷。
墨临的目光始终落在云汐身上,随着他的动作,那目光仿佛化为无形的丝线,牵引着她的心神,去体会每一个动作下隐藏的灵力流转轨迹,神念与身法配合的关窍。
“左三,进一,神念随足尖起,灵力自涌泉生,过丹田,循督脉而上,至百会,再散于四肢。” 他一边演示,一边以传音入密之法,将精要直接送入云汐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