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笑意的嗓音:
“哟,一个人在这儿发呆?想什么呢?莫不是还在回味某位仙君‘极好’的剑法?”
云汐回头,没好气地瞪了摇着扇子晃进来的白辰一眼:“白辰仙君,你又偷听!”
“冤枉啊!”白辰举手作投降状,笑嘻嘻地走到她身边,也靠在窗边,“我可没偷听,是正巧路过,不小心听到最后那么几句……啧啧,凌虚子仙君剑法极好?古君子之风?坦荡?” 他模仿着云汐的语气,挤眉弄眼,“小云汐,你这夸人的话,怎么听着有点故意呢?”
云汐脸颊微热,别开脸:“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白辰用扇子轻轻敲了敲自己的掌心,眼中满是促狭,“那你知不知道,刚才某人离开论道殿的时候,虽然脸上还是那副棺材板表情,可那脚步,比平时快了那么一丝丝?还有,他袖口那点银线,都快被他自己无意识捻出毛边了?”
云汐:“……”
“看来咱们神君大人的‘防骗必修课’,效果卓着啊。”白辰摇着头,感慨万千,“学生都学会举一反三,用课堂知识来‘考核’师尊了。高,实在是高!”
“白辰仙君!”云汐羞恼地跺了跺脚。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白辰见好就收,神色正经了些,压低声音道,“说点正经的。墨临刚才离开,是去前殿见一个人。”
“谁?”
“妙音山又派人来了。这次来的不是童子,是妙音菩萨座下一位颇有分量的‘持戒罗汉’,带着更详细的情报。”白辰眼神微凝,“据那罗汉说,他们设法‘追溯’了那灵泉印记一丝极其微弱的因果线,指向的方位……很模糊,但大致在仙界南部与人界、幽冥交界的三不管地带。而且,那因果线的‘质感’,与寻常魔气侵蚀截然不同,更加‘空洞’,更加‘饥渴’。”
空洞?饥渴?
云汐心中那股不安再次升起。这描述,与她从白玉簪上感知到的、那断断续续的“呼唤”带给她的感觉,竟有几分相似。
“神君他有什么打算?”她问。
白辰摊手:“这我就不知道了。那位罗汉进去没多久,墨临就设了隔音结界。不过”他看向云汐,眼中带着一丝深意,“以我对他的了解,当线索开始指向具体方位时,他恐怕不会继续坐在宫里干等。也许很快,就会有‘外出调查’的安排。”
外出调查?
云汐心头一动。如果真要外出,去往那种三不管的危险地带,他会带她一起吗?
她正思忖着,腰间那枚赤色璎珞,忽然毫无征兆地,轻轻震颤了一下。
不是之前那种传递心绪的微热脉动,而是一种极轻微的、仿佛被远处什么无形之物“扫过”的悸动。
云汐脸色微变,猛地按住璎珞。
白辰也察觉到了她的异样:“怎么了?”
“没什么。”云汐迅速松开手,摇了摇头,努力让神色恢复平静,“可能是错觉。”
她嘴上这么说,心中却警铃微作。
那悸动虽轻微短暂,却与她练习“灵触”时,试图捕捉白玉簪上“呼唤”的感觉,有某种难以言喻的相似之处。
难道……那潜藏在暗处的“眼睛”或“触须”,不仅能通过白玉簪那样的死物,还能通过其他方式,在更远的距离上,对她进行某种极其隐晦的“感知”或“标记”?
这个念头让她心底发寒。
她抬起头,望向窗外无垠的云海,目光仿佛要穿透那层叠的祥云与流光,看到隐藏在其下的、真正涌动的暗流。
看来,无论是为了不让他担心,还是为了自保,那门“防骗必修课”,她都得学得更快、更精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