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那她便主动追问。她需要更明确的答案,不是月下朦胧的默认,不是无声的守护,而是一句清晰的、能让她在即将面对未知危险时,心中有所依凭的话语。
藏书阁内一时寂静。窗外的天光似乎都暗淡了几分,书架投下的阴影更显浓重。
墨临静静地站在光影交界处,玄衣几乎融入阴影,只有那双深邃的眼眸,在昏暗中亮得惊人。他看着云汐,看着她清澈眼底那份毫不退缩的执着与期待,看着她微微紧绷的肩膀和悄然握紧的拳。
时间仿佛再次凝滞。
许久,墨临缓缓开口,声音低沉,一字一句,清晰地在寂静的阁中响起:
“三界之内,无人能配得上你。”
不是“舍不得”,不是“不愿意”,甚至不是直白的“我心悦你”。
而是一句斩钉截铁的、带着俯瞰众生般的绝对自信与独占意味的断言。
无人能配得上。
所以,不必问舍不舍得,不必问嫁与不嫁。因为在他眼中,这广袤三界,芸芸众生,万千仙神,无一人有资格站在她身侧。
除了他自己。
这比任何情话都更霸道,更不容置疑,也更直白地宣告了他的心意。
云汐整个人僵在原地。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地撞了一下,又像是瞬间被温热的泉水淹没。那强烈的、几乎让她晕眩的悸动,混杂着难以置信的狂喜,还有一丝被如此绝对的话语所震慑的茫然。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脸颊以惊人的速度烧红,连耳根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绯色。指尖无意识地蜷缩,抵着掌心,带来细微的刺痛,才让她确认这不是梦境。
墨临说完那句话,便不再言语。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脸上的红晕一路蔓延至小巧的耳垂,看着她眼中瞬间盈满的、几乎要溢出来的光彩,还有那微微颤抖的、如蝶翼般的长睫。
他深黑的眸底,那万年不化的坚冰,似乎在这一刻悄然消融,露出底下深藏的、汹涌而炙热的暗流。但那暗流只涌现了一瞬,便被更深的温柔与专注覆盖。
他没有靠近,也没有再做任何亲昵的举动。
只是那目光,如同最柔韧也最坚韧的丝线,将她牢牢锁住,不容她逃脱,也不容她质疑。
良久,云汐才从那种几乎窒息般的悸动中缓过神来。她轻轻吸了口气,努力压下狂乱的心跳,声音有些发干,却异常清晰:
“所以神君的意思是”
“意思就是,”墨临打断她,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平稳,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坚定,“做好你该做的事。修炼,调查,变强。其他的,时候到了,自然会有分晓。”
他再次给出了一个看似模糊、实则指向明确的答案。
时候到了,自然会有分晓。
什么时候?分晓又是什么?
他没有明说。但他给出的承诺,远比一个简单的“是”或“否”更加沉重,更加……令人安心。
云汐看着他那双深不见底、却仿佛能容纳她所有不安与期待的眼眸,心头那点执拗与忐忑,忽然就烟消云散了。
她知道,这就是他能给出的、最明确的回应了。
以他的身份,以他的性格,以他们目前面临的处境,这样的回应,已然足够。
“弟子白了。”她垂下眼睫,轻声应道,唇角却抑制不住地,向上弯起一个清浅而柔软的弧度。
墨临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回答满意。他不再多言,转身离开了藏书阁。
脚步声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走廊尽头。
云汐独自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她抬手,轻轻抚上自己滚烫的脸颊,又碰了碰耳垂上那枚温热的相思子。
无人能配得上
她低声重复着这句话,一遍又一遍。起初是难以置信的轻喃,渐渐变成了带着甜蜜笑意的确认。
是啊,在他眼里,无人能配得上她。
那么在他心里,能配得上她的,又该是谁呢?
答案,不言而喻。
窗外,日影西斜,将书架与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尘埃在最后的光柱中飞舞,像是金色的星屑。
云汐深吸一口气,将满心的激荡与甜蜜强行压下,目光重新变得清明而坚定。
他说得对。现在不是沉溺于儿女情长的时候。暗处的威胁如影随形,凡间的异状亟待查明。她必须尽快做好准备,与他一同面对未知的风险。
她迅速整理好案上的古籍,将可能需要用到的几卷关于三界缝隙、幽冥气息、以及凡人病症的记载小心收好。然后快步走出藏书阁,准备回殿收拾行装。
夕阳的余晖给紫霄宫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檐角的风铃在晚风中发出清脆的叮咚声,一切显得宁静而祥和。
然而,就在云汐穿过连接前后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