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烬这么些年一直追着江永镇的线索走南闯北,不是没进过山,但这种前面郁郁葱葱,植被茂盛,后山寸草不生的情况还是第一次见。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结合之前蛇群袭击他们的情况看,他们或许不是跑过了蛇群,而是蛇群根本不敢追到这边来。
他担心陈释迦已经出事了。
“其实我一直有个问题。”胡悔停下脚步,回头看江烬。
江烬没说话,胡悔好像也没想等着他问,兀自说:“他们为什么要来这里。那东西到底是什么?”
江烬觉得怪有意思的,他连拿东西是什么都不知道就敢跟着来后山,看来胡家那位出事的主儿地位不一般。
江烬不答反问:“你怎么料定我知道?”
胡悔面色沉了沉:“陈释迦在帮那个人逃跑,我怀疑他们是一伙的。”
江烬半真半假地说:“那这么说,我也可能跟他们是一伙的,毕竟老江跟他们在一起。”
胡悔一怔,猛地向后退了两步,右手按住腰间。
那里有一把枪,江烬早就知道了。
“放心吧!我对那东西不感兴趣。我只要找到老江,东西你随意。”江烬瞥了他一眼,绕过他继续往前走。
胡悔亦步亦随跟上去:“就算你跟他们是一伙的也无所谓,东西我势在必得。”
江烬没工夫搭理他,他更担心陈释迦和老江。
看现在的情况,这里一定发生了一场械斗,那些黏液如果是胃液的话,很有可能她们已经把那个未知的凶兽杀了。
这个时候没有找到陈释迦和老江他们任何事,其实算是好事儿。发布页Ltxsdz…℃〇M
二人各怀鬼胎走在寸草不生的后山,前面的黏液越来越少,脚下露出的石皮越来越多,渐渐的,便有凸起的石锥子从地下冒出来。
江烬小心翼翼避开石锥子,突然,手电筒的光亮扫过一根石锥子的时候停住了。
“这是什么?”
胡悔发出一声惊呼,江烬没说话,用工兵铲把耷拉在石锥子上的白色薄膜挑起来。一股腥臭扑面而来,江烬连忙捂住鼻子,用手电筒照着仔细看,薄膜上面还有鳞片一样的波纹。
“是蛇蜕!”
胡悔微微蹙眉:“这么大?”
江烬用工兵铲把蛇蜕往旁拨了拨,横面至少有三十厘米长。
三十厘米粗的大蛇,那还叫蛇么?
江烬心头发紧,这条蛇蜕至少有十几米长,在腹部的地方还有大片的血液和黏液,看样子它是在受伤之后借助石锥子强行蜕皮。
“大蛇刚退完皮还处于虚弱期,至少我们现在是安全的。”胡悔说着,开始弯腰卷蛇蜕。
“这么大的蛇蜕实属难得,换言之,说它是天材地宝也不为过。”胡悔小心翼翼把蛇蜕全部卷起来收进包里。
江烬全程未发一语,抬腿顺着蛇蜕的方向继续往前走。
大约走了五分钟左右,光秃秃的山脊上出现一棵巨大的枯树,目测至少有三人合抱那么粗,高至少五米。
枯树周边堆满动物的骸骨,有的已经化成森森白骨,有的上面还有未被消化完的血肉,恶臭味从尸体堆里飘散出来,足有四五十厘米那么大的灰老鼠在尸骸里穿梭,时不时发出牙齿摩擦骨头发出的咯咯声。
胡悔走上前,目光落在那根巨大的枯木上;“它在里面吧!”
时间仿佛静止,周遭只有老鼠啃噬骨肉的咯咯声。江烬握紧手里的工兵铲,默不作声走上前,仰头看着枯树的树冠。大概是因为他的到来,尸堆里的老鼠们发出一阵乱叫一哄而散。
胡悔在后面看着他,突然生出一种荒诞的感觉,出声喊他:“江烬,别做傻事。”
江烬没理他,弯腰放下背后的背包,从里面找出登山绳绑在腰上,然后抡起工兵铲冲向尸堆。
“你疯了?”
看着江烬用铲子清出一条直通枯树底下的路,胡悔瞬时炸毛,冲过去一把抓住江烬的胳膊:“你想惊动它么?不想活了?”
江烬回头看他,冷冷一笑:“怎么?怕了?”
“去你妈的,你不怕么?”胡悔气得狠狠踢了一脚旁边的骨头,转而揪住江烬的领子,“你跟她才认识几天,为了个毫无关系的人,你值得么?”
江烬眉头蹙成一个川字,他也不知道自己这么发疯到底值不值得,但一想到陈释迦有可能已经被大蛇吞噬,正胃液腐蚀着,最后将会变成一团血肉,胃里就没由来地泛起一阵绞痛。
“值不值得是我的事。”甩开胡悔的手,江烬从背包里找出脚扎子穿上。
像这种未被完全开发的山上物产丰富,树上的菌类也多,有时候需要爬树,山里人就会在进山时戴上脚扎子。
在岭上时,江烬跟着老郑去打过松子,用的就是这种脚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