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摸那些图案。
“不要碰它!”
一个沙哑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吓得文谦猛地缩回手,差点摔倒在地。他迅速转身,手电筒的光圈里出现了一个佝偻的身影。
那是一位老人,穿着传统的客家蓝衫,手里提着一盏昏黄的油灯。他的脸上布满皱纹,眼神在灯光下显得异常锐利。
“阿伯,吓死我们了!”晓薇几乎是跑着来到文谦身边,紧紧抓住他的手臂,“您怎么会在这里?”
“这是我要问你们的问题。”老人的声音低沉而严肃,“这么晚了,为什么在竹林里乱闯?不知道这里的禁忌吗?”
文谦站起身,稍微平复了一下心跳:“我们是来拍照的,迷路了。阿伯,您能带我们出去吗?”
老人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举高手里的油灯,仔细打量了他们一番。他的目光在文谦的相机上停留了片刻,眉头皱得更深了。
“拍照?夜里在竹林拍照?”老人摇摇头,“年轻人,不知道天高地厚。你们刚才差点惹上大麻烦。”
“什么麻烦?”晓薇的声音颤抖。
老人用油灯指了指那根横竹:“那是竹篙鬼设的障,碰了它,就会被标记。轻则迷路难归,重则...永远留在这竹林里,成为它们的一员。”
文谦感觉背脊一阵发凉,但理智告诉他这不过是乡野迷信:“阿伯,那只是民间传说吧?竹子横在路上很常见啊。”
老人的眼神陡然变得凌厉:“传说?我在这片林子边活了七十年,见过的怪事比你吃的米还多。1958年,有个伐竹人不信邪,夜里独自进竹林,三天后被发现时,已经疯了,只会反复说‘竹子会走路’;1983年,一群年轻人来夜游,其中一个碰了横竹后再也没找到;去年,还有个像你一样的摄影师,现在还在精神病院里,整天画竹子的图案...”
一连串的例子让文谦哑口无言。晓薇则更加害怕:“阿伯,求您带我们出去,我们再也不来了。”
老人叹了口气,脸上的皱纹似乎更深了:“跟我来,记住,不管听到什么声音,看到什么影子,都不要回头,不要回应,更不要离开我油灯照亮的范围。”
他转身走向另一条小径,文谦和晓薇连忙跟上。老人的步伐出奇地稳健,在错综复杂的竹林中似乎毫不费力就能找到方向。那盏油灯发出的昏黄光芒形成一个直径约两米的光圈,三人就走在这有限的光明中,四周是无边的黑暗。
走了一段路后,文谦注意到周围的竹子变得更加密集,它们的排列方式令人不安——几乎所有的竹子都微微向小径倾斜,仿佛在俯视着路过的人。风穿过竹叶的声响也变得不同,不再是无规则的沙沙声,而是像低语般的节奏。
“阿伯,那些声音...”晓薇小声问道,身体不自觉地靠近老人。
“竹篙鬼在说话。”老人头也不回,“它们在讨论要不要放我们过去。”
文谦本想反驳这是风声,但那些声音确实太过规律,时而像窃窃私语,时而像遥远的笑声,时而又变成低沉的哭泣。有一瞬间,他几乎能分辨出几个词:“留...下...来...”
“不要听!”老人厉声喝道,“捂住耳朵,专心走路!”
他们照做了,但声音似乎能穿透手掌,直接钻进脑海。文谦感到一阵头晕,脚下的路开始扭曲变形。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竹林深处有一个异常细长的影子——比任何竹子都要细长,而且它在移动,以一种不自然的、僵硬的方式在竹竿间穿梭。
“不要看旁边!”老人似乎能感知到他的分心,“再坚持一下,快到出口了。”
文谦强迫自己目视前方,但那个细长的影子已经印在他的脑海里。它太高了,至少有普通人的两倍高,四肢纤细得不可思议,移动时几乎没有任何声音。
突然,前方出现了一盏微弱的灯火。
“那是我家。”老人说,“到了那里就安全了。”
希望让文谦和晓薇精神一振,脚步也加快了些。但就在距离灯光只有几十米的地方,老人猛地停下脚步。
油灯的光圈边缘,一根青白色的竹子横在路中央,与之前看到的那根一模一样。
“不可能...”老人第一次露出惊慌的表情,“我明明绕开了它的领域...”
“怎么了?阿伯?”晓薇恐惧地问。
“我们被缠上了。”老人低声说,从口袋里掏出什么东西——看起来像是符纸和米粒的混合物,“你们站到我身后,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离开这个光圈。”
文谦这时才真正感到恐惧。老人的反应告诉他,这不仅仅是迷信那么简单。他抓紧晓薇的手,两人紧紧靠在老人身后。
竹林中的低语声突然停止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新的声音——像是竹子相互摩擦的嘎吱声,又像是某种东西在竹竿上爬行的窸窣声。那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越来越近。
老人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