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刘惊讶的张大了嘴巴,他看着小洋人不知该说些什么。
小洋人也呆呆的注视着他,一股诡异的气氛开始在两个人身边蔓延。
“我得去找大先生!”胖子刘说完,站起身就要走,这时候,耳边确传来“咿咿呀呀”的唱曲声。
小洋人脸色青白青白的,她的声音也开始抖了起来。
”老,老刘!你,你听见没?“小洋人用近乎哭腔对着胖子刘说道。
胖子刘惊恐的点着头,两个人一齐向后园子看去。
就好像在一眨眼的功夫,两个人就来到了戏台子前,还是那宽大的戏台子,台上一男一女穿着花花绿绿,正唱着二人转《马前泼水》。
胖子刘和小洋人极其惊恐,他们想掉头往回跑,可是身子就是不听使唤。在往日,听来欢快的曲调,此时确变的极其恐怖!
胖子刘想要看看小洋人,可是一扭头的功夫他就来到了台上,穿着戏服,拿着手绢和扇子”咿咿呀呀“的唱了起来。
可这一次,胖子刘确能看清对方搭档的脸。
那唱戏女人的花头饰,画的浓黑的眉毛,还有那粉红的脸蛋,和那如血一般红的嘴唇,和昨天夜里一模一样。
胖子刘猛然想起,这不就是画了戏装的老婆么!
胖子刘和小洋人在台上扭着唱着,可台下确还站着一个胖子刘和小洋人!他们几乎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长的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台下的胖子刘和小洋人都长了一双阴骘的眼睛。
他们看着台上的胖子刘和小洋人阴森的笑着,接着互相看了一眼,转身向身后的朱红大门走去,扔下胖子刘和他老婆小洋人,还在台上欢快的唱着。
胖子刘和小洋人都极度惊恐,眼睛里流出的眼泪都弄花了他们脸上的浓妆,可他们的脸上确带着美美的笑容,不停的唱着,扭着……
半夜,鬼子六和老付三小子还有隔村的二混子,‘填大坑’赢烟的,结果,这鬼子六手气太差,下午从胖子刘的小卖店里拿的烟,不一会就输完了。看着,其他两个人玩的热闹,而且又犯了烟瘾,他直心痒。没办法只有硬着头皮再次来到了胖子刘的小卖店。
半夜去敲胖子刘家的门,鬼子六也是多有不好意思,况且还是去佘账,上回欠的烟钱,他还没还呢!
鬼子六来到了胖子刘家的土墙外,犹豫再三怎么也没办法开这个口,何况,那小洋人可不像胖子刘一样好说话。
鬼子六正犹豫着,忽然听到院子里有一些奇怪的动静。
“嗯?难道来贼了?”鬼子六心中暗想,他听那声音,正是从胖子刘家的鸭窝里传出来的。
鬼子六在别人家的屯子,也没少干这事!所以,对于小偷小摸的事,他也是头头是道。昨夜的一夜折腾,今天全村人又喝了酒,这深更半夜的正是贼人下手的好机会!
鬼子六虽然也偷也摸,不过,在兴安屯却有个不成文的规定,所有兴安屯的人都不许动自己屯里的东西,而且全屯要像家人一样互助。在对待外来事情时,都要一致对外,如有违反者,一律赶出屯子。据说,这个规矩是大先生的老子订的,鬼子六是牢记于心。
“敢上俺们屯子偷东西,我看你是嫌命长了!”鬼子六喝了点酒,胆子也大起来。一来,这是屯子里的规矩,自己可以被自己屯子的人欺负,但绝不能让外人来踩一脚。二来,鬼子六也有些私心,如果他打跑了或者抓住了这偷鸭子的贼,也许欠胖子刘家的钱或许就会一笔勾销,说不定小洋人一高兴,还会给他两盒好烟抽抽。
鬼子六越想越高兴,忍不住就爬上了土墙向院里张望着。
月光朦朦胧胧的,不过还好能看清院子。鬼子六屏气凝神仔细的看着,就见那黑乎乎的鸭窝下,爬在地上两个人,他们低着头双手好像在扒着什么。
“难道是来了两个贼!”这下鬼子六心里慌了,他自问自己这干巴巴的体格,不可能是两个人的对手。他决定在观察观察见机行事。
天上的云朵慢慢的散开了,一轮圆圆的月亮挂在了当空,院子中亮如白昼。而这一次,鬼子六看的清清楚楚,爬在地上的不是别人,正是胖子刘两口子!
鬼子六的心里就觉得非常奇怪“这两口子大半夜不睡觉,捣鼓鸭窝干什么?”
鬼子六仔细的看去,这一看顿时觉得后背就像触了电线似的“舒舒”的,就见通亮的月光下,那胖子刘两口子正,扯断了鸭脖子喝着鸭子的血!
鬼子六吓得张大了自己的嘴巴,他为了不让自己不小心叫出声来,他连忙用自己的手紧紧堵着自己的嘴。
鬼子六想慢慢的从土墙上下来,好赶紧跑掉。可是,经过昨夜大雨的冲刷,土墙的根基早就不牢,就在鬼子六一拧身想要下土墙的时候,这土墙确不争气的“窟嗵”一声坍塌了。
鬼子六连忙站起身来,他扭头就想跑,可是胖子刘夫妇已经一前一后将他堵在了中央!
鬼子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