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代拽着咯噔的胳膊,急着说:
“你老舅不是好上山打猎吗?他肯定有猎枪!你去跟他借,就说借两天,我用完就还!”
咯噔皱着眉,又气又无奈:
“加代啊加代,你让我说你啥好?我纵容你借枪,万一你真出事了,我咋跟你爸妈交代?好哥们是不能看着你往绝路上走的!”
加代盯着他,语气带着恳求:
“咯噔,咱是好哥们,你就帮我这一次!我就吓唬吓唬他们,绝对不真开枪!”
咯噔叹口气,终究还是心软了:
“行吧,我去试试 —— 但我跟你说,要是我老舅不借,你可别再逼我!”
加代赶紧点头:
“你放心,借不着我再想别的招!”
咯噔披了件老军大衣,揣着口袋就往老舅家跑 —— 那时候农村亲戚都近,搁一个村儿住,没几分钟就到了。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他 “当当当” 敲门,舅妈开了门,一看是他就问:
“永祥(咯噔大名王永祥),大半夜 12 点了,你咋来了?”
咯噔急着说:
“舅妈,我找我舅有事,他在家不?”
舅妈指了指里屋:
“刚喝完酒,睡死过去了,你轻点声!”
咯噔推门进里屋,老舅迷迷糊糊坐起来,揉着眼睛骂:
“你小子疯了?大半夜不睡觉,闯进来干啥?”
咯噔凑到炕边,小声说:
“舅,我求你点事 —— 你那猎枪借我用用呗?”
老舅一下子清醒了,瞪着眼:
“你要猎枪干啥?那玩意儿你个小孩能玩明白?后坐力大得能给你崩飞,打不着猎物再崩着人,你担待得起吗?你是要去打仗?”
咯噔赶紧摆手:
“不是打仗!我几个同学周末想上山打猎,借你的枪用用,周一就还你!我给你买好酒,你最爱喝的二锅头!”
老舅一听见 “好酒”,语气软了点:
“买酒?行吧 —— 但我跟你说,这枪你可别瞎整,崩着人出大事!”
说着就披了件单衣,领着咯噔去院儿里的小仓房,从老柜子里掏出一把双管猎枪 —— 这枪跟五连发不一样,得先往管里填火药,合上枪膛才能打,打完还得重新填,后坐力能给人震得胳膊发麻。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老舅又拿了十发火药,嘱咐:
“就给你十发,多了没有!周一必须还,别给我弄丢了!”
咯噔揣着猎枪和火药,一路跑回自己家。加代在炕头盖着被,听见动静立马坐起来,一看见猎枪就眼睛发亮:
“卧槽,咯噔,这枪真行!有这玩意儿,别说宝钢,就是再来十个九阳也不怕!”
咯噔把枪递给他,还在劝:
“你可别冲动!这玩意儿是违法的,真打伤人,你这辈子就完了!我还是觉得你整不过宝钢,要不咱再想想别的招?”
加代接过枪,掂量了掂量,语气坚定:
“没别的招了,我必须去!”
说着就拉着咯噔去院儿里试枪 —— 冬天院儿里积着雪,加代填好火药,瞄准墙头的柴火垛,“啪” 的一声枪响,震得他胳膊发麻,柴火垛上的雪 “哗啦” 掉下来一大片,枪管子都烫得慌。
加代咧嘴笑:
“这玩意儿真有劲!明天就用它找宝钢算账!”
咯噔看着他,只能叹气:
“今晚你别瞎跑,就在我家凑合一宿,明天再说!”
加代没反驳,可这一宿他压根没睡着 —— 手里攥着枪,心里琢磨着怎么跟宝钢对峙,也想过后果,可一想到九阳的造谣、父亲的数落,又把顾虑压了下去:“既然选了混社会,就得狠一点!”
第二天中午,加代揣着猎枪,骑着大二八去蓝宝石夜总会踩点 —— 连续三天,他都蹲在附近的胡同里,摸清了宝钢和九阳的行踪:每天下午五六点,北京冬天天早就黑了,九阳会骑着大二八,驮着宝钢来夜总会。
到了第四天下午五点半,加代蹲在夜总会门口的树影里,手里的猎枪夹在棉袄里,眼睛盯着路口。没一会儿,就看见一个骑大二八的身影过来,正是九阳 —— 可车后座是空的,只有他一个人。
加代心里嘀咕:“宝钢咋没来?是先来了,还是今天不来了?”
犹豫了几秒,他咬咬牙:“心不狠站不稳,来了就不能走!”
眼看着九阳锁好车,叼着烟,哼着歌往夜总会里走,加代也跟着起身,把猎枪往怀里又掖了掖,跟了进去。
一进门,经理先瞅见他,赶紧拽了拽九阳的胳膊,小声说:
“九阳,你看谁来了?加代!他不是刚出院吗?咋来这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