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枕头底下的那把匕首。
就在栗宗周的手指即将搭上太子小臂的刹那,寒光爆射!
朱慈烺顺手挥出那锋利无比的匕首,“狗东西,下地狱吧。”
炸雷般的吼声,伴随着刺耳的金属摩擦声“锵!”
一道寒光,不是劈砍,而是如同毒蛇扑食,快、准、狠,直刺栗宗周毫无防备的左胸心窝。
“呃,噗!” 栗宗周脸上的谄媚瞬间定格,扭曲成惊骇和茫然。他眼睛瞪得溜圆,凸得快要掉出来,死死盯着朱慈烺。
栗宗周甚至来不及叫一声,喉咙里只滚出一声“嗬”,身体就被巨大的力道带得向后踉跄,滚烫的鲜血,像开了闸的自来水,猛地从他胸口那个深洞里狂喷出来!
栗宗周像截烂木头,软塌塌地向后栽倒,带翻了旁边一张小凳子,稀里哗啦一阵乱响。
电光石火,兔起鹘落。
直到栗宗周的身体重重砸在地上,旁边的王之俊才像被雷劈了一样回过神。
王之俊整个一张脸瞬间褪尽血色,惨白如纸。眼珠子不会转了,嘴巴大张着,喉咙里“咯咯”作响,整个人像被冻僵在原地。
“太……太子爷……”
朱慈烺根本没给他反应的时间,紧紧握住匕首,左脚狠狠一蹬,整个人像头被激怒的豹子,带着一身浓烈的血腥煞气,直扑僵住的王之俊。
“给爷死。”
一声低沉的咆哮,匕首借着冲势,没有花招,狠狠捅向王之俊。
“嗷……” 这一次,王之俊发出凄厉的惨叫。
朱慈烺手腕一拧,匕首在伤口里狠狠一绞!
“嗬…噗…呃呃……”王之俊眼珠上翻,嘴里大口大口涌出血沫子,还夹杂着些暗红色的碎块,身体软得像面条,顺着捅进身体的匕首就往下出溜,瘫倒在地,抽搐几下,彻底不动了。
端本宫陷入死寂。
浓得让人作呕的血腥味瞬间填满每一个角落。
“哇啊啊!” 门口传来孩子崩溃到极点的嚎啕大哭!
十岁的永王朱慈炤,小身子抖得像狂风里的落叶,脸色惨白。
十二岁的定王朱慈炯稍强点,也死死捂住嘴,身体佝偻着,“哇”的一声,把胃里仅存的那点东西全吐了出来,黄绿色的胆汁溅湿了衣襟,小脸青白交加,抖得像筛糠。
“太子殿下!”
一声带着惊恐的尖叫从殿门口炸开,是端着个雕漆花卉纹托盘、上面堆着一些糕点吃食和几杯清水的王之心回来了。
眼前的景象让他魂飞魄散:满地狼藉,刺目的血泊,两具还在微微抽动的尸体,太子爷衣袍前襟一片猩红,手中握着滴血的匕首。
哐当,托盘砸在地上,点心和瓷杯摔得粉碎。
王之心连滚带爬扑向朱慈烺,上下乱摸,声音抖得不成人样:“太子爷,伤哪了?伤哪了?有刺客,有刺客啊!”
他以为是太子被地上两个太监刺杀,抬脚就狠狠踹向旁边栗宗周的尸体,破口大骂:“天杀的狗,背主求荣,千刀万剐,畜生,杀千刀的畜生。”
朱慈烺任由他摸索,深吸一口气,压下剧烈搏杀后的心跳和翻腾的气血。他缓缓抬手,示意王之心闭嘴,声音异常平稳:“没刺客。”
他冰冷的目光扫过地上的死尸,像看两堆垃圾。
“孤亲耳听见,这俩狗东西商量,要把孤和两位皇弟捆了,送给李自成换活命。”
“背主负恩,死有余辜。” 朱慈烺声音陡然拔高:“不宰了他们,等天亮,孤,定王,永王,全都会是闯贼砧板上的肉,想死都死不利索。”
王之心瞬间僵住,不过震惊之后,王之心却心生一股欣慰:太子殿下洞悉奸佞,更重要的是杀伐果断。有如此心性、如此手段,大明有希望啊。
“杀得好,杀得好,挫骨扬灰都不解恨。” 王之心一口浓痰狠狠啐在王之俊脸上,眼泪又涌出来,却是因为激动,“殿下英明,大明有救了。”
朱慈烺没空理会王之心的激动。胃里空得发慌,加上刚才剧烈的搏斗,一阵阵虚脱感袭来,眼前阵阵发黑。他踉跄一步走到那打翻的糕点旁,弯腰抓起两块没怎么脏的糕饼。
那糕点还是极好吃的,具体啥味,朱慈烺也来不及细细品味了,只是自己快速往嘴里塞着,同时又拿起另外的糕点,递给还在干呕发抖的两个皇弟:“快吃!先填饱肚子!”
朱慈炯强忍着恶心和恐惧,接过糕点,也学着朱慈烺,用力往嘴里塞,噎得使劲咳嗽。
朱慈炤小脸煞白,泪痕未干,看着手上有些脏了的糕点,还在犹豫,却看看皇兄们都在吃,才哆哆嗦嗦地小口咬下去。
朱慈烺自己猛塞几口,灌了几口水,精神稍好起来。随即说道,“走,拖上这两尸体,去宫里后厨小院那边。”
说着,几人拖着两具尸体,来到端本宫后厨小院,那空气混杂着馊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