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去了郡城廮陶,今日刚回来。廮陶离曲阳尚有百五十里,那边灾民甚多,只是郡城封闭城门不让他们进城,灾民缺食少药,我看到已有老幼倒毙在路边,不少灾民拖家带口,行进缓慢,若仅凭灾民两条腿,只怕是根本到不了曲阳就要死在路上。”
张梁见他这悲悯之色不像作假,觉得这公子哥确实值得深交,摸了摸脑后的发髻,问道:“魏兄,此去瘿陶沿途都有官道吧?”
“嗯,郡内各县之间都有官道相通,廮陶灾民与我说,越往南人越多,你可是有法子能帮助他们?”
“法子倒是有,但是颇有些费力不讨好,甚至还会被有心之人攻讦。”
魏超一听他有办法,右拳在左手掌心用力一锤,“人命关天,费力便费力一点。哼!有心之人,我看哪个有心之人敢跳出来攻讦!”
张梁笑道:“那便如此,征集城中牛马车与护卫,护送一部分医师与药物,自曲阳至廮陶,乃至魏郡邺城,在官道各处邮亭驿传,设施药棚,由医师巡诊发药。有发病者就地医治,携家带口的灾民,老幼乘车青壮随行,只管往曲阳送,咱们这里有疫疠所,有充足的医师与药物。”
魏超面带难色道:“灾民甚多,若只许老幼乘车,恐怕会有人不服。”
张梁道:“那便尊重他人命运,放下助人情节。灾民众多,不可能每人都帮得到,既然有人不服,连他的家人一并不要上车。”
身后魏老爷子一声冷哼:“谁敢不服,你护卫兵丁手里的刀难道不利?!有心之人你都不怕,怕几个灾民?该狠辣的时候优柔寡断,该三思而行的时候你又好勇斗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