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他从未移动过。那双深邃的黑眸落在小黄身上,里面的冰冷审视似乎淡去了一丝,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认可的微光。
“反应及格。本能优先于恐惧,这是活下来的基础。”他的声音依旧平稳无波,但每一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分量,“最后那一下,发力角度和时机把握得…勉强。”
这简短的、几乎听不出褒奖意味的评语,却让小黄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攥了一下,一股奇异的暖流混合着巨大的成就感瞬间冲散了之前的恐惧和疲惫。她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连呼吸都屏住了。
靠...为什么突然好爽...
“嘿嘿,前辈难得夸人哦~”逍遥嬉皮笑脸地凑近零,胳膊肘状似无意地碰了碰零的手臂,被对方一个冷淡的眼神瞥开后也不在意,转而对着小黄挤眉弄眼,“小新人,还不快谢谢零教官~”
“谢、谢谢零前辈!”小黄连忙说道,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不过嘛~”逍遥话锋一转,手指点着下巴,蓝色的眼睛眯了起来,恢复了那副懒散中透着精明的教官模样,“问题也不少哦~”
训练场边缘,阴影与冷光的交界处。
薇薇安静静伫立,紫袍的流纹在昏暗光线下如同凝固的深潭,纹丝不动。她紫罗兰色的眼眸平静地映照着场中发生的一切——小黄最初的惊慌、狼狈的闪避、绝境下的爆发、以及最终那带着狠厉与决绝的致命一击。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仿佛在观察一场与己无关的实验,唯有指尖在水晶球光滑表面无意识的、极其缓慢的摩挲,泄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专注。
巫玲儿则像一只慵懒又好奇的猫,几乎半倚在薇薇安身上,她的下巴亲昵地搁在薇薇安肩上。
而她收紧的手指,正缠绕着薇薇安垂落的一缕黑发。
薇薇安似乎早已习惯这份重量与亲昵,并未推开她,甚至没有侧头。她的全部注意力似乎都投注在场内,但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却悄然抬起,精准地覆上了巫玲儿搂在她腰间的手背上。
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缓慢地、一根一根地,嵌入她的指缝之间,最终与她十指紧密相扣,将那只不安分的手牢牢固定在自己的腰际。这个动作自然得仿佛只是调整一下姿势,却充满了无声的占有和宣告。
巫玲儿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颤,似乎想抗议这种“束缚”,但最终只是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近乎撒娇的鼻音,像被顺毛抚摸的猫儿般安静下来。她甚至顺势将更多的重量倚靠过去,用脸颊蹭了蹭薇薇安冰凉的丝绸衣领,目光却依旧亮晶晶地盯着场中央的小黄,嘴角勾起一抹甜腻又带着点看戏意味的笑容。
“薇薇安前辈~”她的声音压得极低,气息呵在薇薇安耳廓,带着蛊惑般的甜腻,“你看小可爱~最后那一下,是不是有点…”她似乎很欣赏小黄爆发出的狠厉。
薇薇安没有立刻回答。她的目光依旧落在正在接受逍遥和零点评的小黄身上,紫眸深处闪过一丝极快的、难以捕捉的衡量。
片刻后,她才极轻地动了一下被巫玲儿靠着的肩膀,仿佛只是调整一下重心,声音低沉平稳,却带着一丝只有巫玲儿能听懂的、近乎纵容的淡漠:
“差得远。”她微微偏头,冰凉的唇瓣几乎要擦过巫玲儿的太阳穴,吐息带着冷冽的香气,“她只是被逼急了。而你…”
薇薇安的声音顿了顿,被紧扣的手指微微用力,捏了捏巫玲儿的指尖,带来一阵细微的、近乎惩罚性的刺痛。
“…是骨子里的。”
这话听起来像是指责,却又奇异地夹杂着一丝近乎欣赏的残酷。仿佛巫玲儿那份“疯劲”是她独有的、被薇薇安牢牢掌控在手中的珍宝。
巫玲儿闻言,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痴痴地低笑起来,银铃手镯因为她的轻颤发出细微的碎响。她甚至得寸进尺地侧过头,飞快地在薇薇安线条优美的下颌上偷吻了一下,留下一个模糊的口红印。
“那前辈…是喜欢我骨子里的,还是…被我逼急了的呀?”她的声音甜得发腻,充满了挑衅与诱惑。
薇薇安终于侧过头,紫眸垂落,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有警告,有掌控,还有一丝被取悦后的深暗流光。
训练场中央,逍遥的点评还在继续,他掰着手指,一副煞有介事的教官模样。
小黄正听得全神贯注,努力消化着每一个字,试图将刚才那生死一线的体验转化为切实的经验。然而,一个念头如同水底浮起的气泡,毫无预兆地冒了出来,打断了她高度集中的注意力。
阿念和爱丽丝...好像一直没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