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更多的是一种被认可后的微弱亮光。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声干涩的气音。
爱丽丝没有看他,目光依旧停留在数据流上,但另一只手已经抬起。一道柔和而精准的白色光晕自她指尖流淌而出,如同拥有生命般,迅速包裹住阿念微微颤抖的身体。那光芒温暖而高效,迅速抚平他过度运转几乎要痉挛的经脉,补充着枯竭的道炁,缓解着精神上的剧烈消耗。
这治愈的能量与小黄感受到的薇薇安的紫光截然不同。它没有那种剔透的疏离感,反而带着一种…属于生命本身的、温和而坚定的渗透力,精准地修复着每一处损伤,安抚着每一丝疲惫。
然而,在这份专业而高效的治愈能量之下,爱丽丝冰蓝色的眼眸深处,却翻涌着与这平静表象截然不同的暗流。
烦躁。
一种尖锐的、冰冷的烦躁感,如同最细的银针,正反复刺扎着她的神经。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在光屏边缘敲击着,节奏比平时快了零点三秒。为什么是她在这里?为什么是她来训练这个碍眼的小道士?
她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监控画面里7号训练场的实时回放——小黄如何狼狈闪避巨鲶的冲撞,如何被巫玲儿的长鞭逼入绝境,又如何浑身是血地扑上去,用那种近乎自残的方式抓住鞭身,最后斩出那决绝一刀时,那双金色瞳孔里燃烧的狠厉与倔强…
那本该是她的时刻。
应该是她站在小黄身边,在她每一次惊险闪避后给出最专业的指点,在她受伤时第一时间用带着自己气息的治愈光晕抚平她的疼痛,在她爆发出惊人潜力时…近距离地、用只有两人能懂的方式,给予她应得的“奖励”。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隔着冰冷的监控屏幕,看着逍遥那家伙凑得那么近,看着零在那里发号施令,看着薇薇安出手治疗…甚至看着巫玲儿那疯女人用那种令人不快的眼神打量她的所有物!
这股无名火灼烧着她的理智,让她周身的空气都仿佛下降了几度。而眼前这个正接受她治疗、一副脆弱依赖模样的小道士,更是完美地扮演了点燃最后引线的角色。
就是他。 总是用那种纯然信赖、湿漉漉的眼神看着小黄,轻而易举地就能获得小黄毫无保留的温柔和关注,像个甩不掉的、急需呵护的脆弱挂件。凭什么?
爱丽丝的指尖微微一顿,治愈光晕的流速发生了极其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紊乱,但瞬间又恢复了正常。
阿念似乎感觉到了什么,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抬眼看向爱丽丝,黑曜石般的眸子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怯意和困惑,小声开口:“护士长姐姐…下一个训练是…”
他的声音细弱,还带着刚恢复过来的沙哑。
爱丽丝的目光终于从光屏上移开,落在他苍白的小脸上。冰蓝色的瞳孔里,所有翻涌的情绪在瞬间被压制、冰封,只剩下绝对的、令人心悸的冷静。
“你的应变能力和精神抗压强度需要进一步淬炼。”她的声音比刚才更冷,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金属刮擦般的质感。
那个女人的指尖在光屏上的“鬼新娘”处停留了一会。
下一秒,指尖在光屏上快速划过,权限验证通过的声音冰冷而清脆,“新目标:S级威胁实体,‘猪头’。”
“S级…?”阿念的小脸瞬间失了血色,黑曜石般的瞳孔因震惊和恐惧而急剧收缩,声音都变了调。S级!这就相当于怪物里的特级员工,和A级生物完全不是一个维度的生物。
阿念的小脸瞬间失了血色,黑曜石般的瞳孔因震惊和恐惧而急剧收缩,声音都变了调:“S...S级?!”
S级!这几乎是怪物图鉴里等同于特级员工的存在,与A级生物完全是天壤之别!那种纯粹的、碾压性的恐怖威压,根本不是他现在能够承受的!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纤细的手指紧紧攥住了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
爱丽丝冰蓝色的眼眸里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刚才宣布的只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训练项目。她看着阿念眼中几乎要溢出的恐惧,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下撇了一下,带着一丝近乎冷酷的淡漠。
“怕了?”她的声音清冷平稳,没有丝毫安抚的意味,反而像一把冰锥,精准地刺破阿念摇摇欲坠的勇气,“牛马的试炼里,可不会区分对手的等级。‘独角羊’和‘蓝鸡’的那群疯子,最喜欢的就是把新人扔进这种怪物的猎场。”
她向前迈了一小步,白色制服的衣摆纹丝不动,带来的压迫感却让阿念呼吸一窒。
“死了,我也能救回来。”她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近乎残忍的笃定,“但如果在试炼里死了,或者拖了队友的后腿...”她冰蓝色的瞳孔微微眯起,视线如同实质般落在阿念剧烈颤抖的眼睫上,“...那就真的结束了。你姐姐,可不会每次都刚好在你身边。”
“姐姐”两个字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阿念心底最深的恐惧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