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的重要筹码。”
“沈砚……”元诩念着这个名字,想起那个在紫宸殿前不卑不亢、眼神清亮的年轻官员,想起他身负的“洞玄之眼”和镇龙使命。“你说,他此刻是生是死?”
“臣不敢妄断。但观其以往行事,每每绝处逢生,或有天佑。且,”高谦压低声音,“陛下莫忘了,他手中不仅有铜匣,如今更可能有了沈清荷以命换来的璇玑星盘。此等身负气运与秘密之人,不会轻易陨落。或许,他此刻正在某个我们不知道的地方,同样在挣扎,在靠近真相的核心。”
元诩深吸一口气,似乎下定了决心:“拟旨吧。明旨发尚书省,严斥尔朱部。密信与信物……就由你亲自挑选绝对可靠的心腹去办。记住,绝不能与朕、与朝廷有任何明面上的关联。”
“臣明白。”
“另外,”元诩补充道,“加派我们的人,暗中留意洛阳、龙门一带的异常动静,特别是郑伦和‘星陨’的踪迹。一有消息,即刻密报。还有……慈宁宫那边,太后若再召,就说朕稍感不适,服了药歇息,晚些再去请安。”
“是。”高谦领命,悄然退下。
书房内重归寂静。元诩走到窗边,推开一丝缝隙,看着外面阴沉沉的天空。他不再是刚才那个在朝堂上沉默寡言、似乎处处受制的年轻皇帝。他的眼神锐利而复杂,充满了权衡、算计,以及一丝深藏的、不甘人下的火焰。
他知道自己在走一条危险的钢丝,一边是权力滔天、关系复杂的母后及其背后可能更恐怖的势力,一边是虎视眈眈、急需破局机会的朝臣与藩镇,还有那隐藏在历史阴影和星辰轨迹中的巨大阴谋。
驱狼吞虎,或许能暂时解困,但也可能放出更不可控的怪物。但他没有更好的选择。这帝王的宝座,看似至高无上,实则如坐火山口。他必须在这沸腾的岩浆喷发之前,找到属于自己的、真正的力量。
“沈砚……”他再次低声自语,“你若能活着回来,带给朕的,最好是一个能真正打破平衡的……真相。”
他关上窗,将渐起的暮色和远方隐约的雷声关在窗外。书房内,烛火跳动,将他独自权衡的身影拉得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