炒花生,就咳得差点背过气去。
他猛地抬头,眼底闪过狠厉:“末将知道怎么做 —— 就说给世子‘陛下’和严军师备了宵夜。”
田承嗣却突然皱眉:“可安庆绪帐外有三百玄甲军,都是严庄的亲信……”
“玄甲军?”
安倍山突然笑了,从怀中掏出个号角,“你们听这是什么。”
号角声响起时,帐外突然传来整齐的甲叶碰撞声。
史向明掀开帐帘一角,只见月光下,三百名披甲士兵正单膝跪地,为首的正是那个瞎眼老卒,手里高高举着块断裂的玉佩。
“都是当年范阳军的老弟兄。”
安倍山的声音里带着暖意,“我‘死’后,他们被安庆绪贬去守马厩,却夜夜擦着甲胄等我回来。”
田承嗣看着那些熟悉的面孔,突然老泪纵横。
他想起自己被削权后,总有马夫偷偷送来伤药;崔乾佑摸着腰间的刀,那是三个月前个老兵塞给他的,说 “这刀认主,总有一天能再跟着大王杀敌”。
“卯时了。”
史向明突然指向帐外,天边已泛起鱼肚白,“再不动手,就赶不上香积寺的早集了。”
安倍山将激光笔塞进田承嗣手里:“记住,红光三闪是信号,两短一长是撤退。”
他又摸出个打火机递给崔乾佑,“这个能生火,比火折子好用。”
田承嗣和崔乾佑捧着这些 “仙家物件” 退下时,帐外突然传来喧哗。
史向明侧耳听了听,突然低笑:“严庄的人来了,还带着安庆绪的御酒。”
安倍山将那包酒鬼花生塞进史向明手里:“去吧,该让他们知道,谁才是大燕真正的主人。”
史向明刚走出帐门,就看见严庄领着两个捧着酒壶的亲兵站在那里,脸上堆着虚伪的笑。
他突然 “脚下一滑”,怀里的花生撒了满地,正好落在严庄的靴面上。
“哎呀,对不住。”
他假意去捡,指尖却故意在严庄手背上划了下 —— 那里沾着颗碎裂的花生仁。
严庄的脸色瞬间变了,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双手拼命抓着衣领。
史向明趁机夺过酒壶,反手泼在亲兵脸上:“大胆!竟敢给史大人下毒!”
混乱中,田承嗣的号角声突然在西营响起,紧接着是崔乾佑的呐喊:“安庆绪弑父篡位,老主公安禄山在此!”
安倍山掀开帐帘的瞬间,正看见田承嗣举着激光笔,将红光射向安庆绪的营帐。
那道来自未来的光束,在黎明前的黑暗中如利剑出鞘,劈开了安史之乱的旧局。
远处的香积寺传来晨钟,而安禄山的龙旗,正在烽火中缓缓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