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一幕,太过震撼,太过不真实,像是一场光怪陆离的梦。
许久,许久。
宋国安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扭过僵硬的脖子,看着身旁的妻子,喉结滚动,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卿卿……我感觉……我这半辈子,好像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叶卿卿没有回答。
她只是下意识地攥紧了女儿宋嘉禾的手,指尖冰凉。
。。。。。。
院子里,随着七辆军用吉普卷着烟尘呼啸远去,那股几乎凝成实质的铁血煞气也随之消散。
世界,仿佛重新恢复了正常。
但对宋国安和叶卿卿来说,他们的世界,再也回不去了。
两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耳边还在回响着那句“抹平一个毒瘤”。
就在这时,那道在他们眼中已与神明无异的身影,转过了身。
陈林脸上的冷冽瞬间融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阳光和煦的笑容,仿佛刚才那个发号施令、决定一个境外园区生死的统帅,只是他们的错觉。
“叔叔,阿姨,嘉禾,外面热,进屋坐吧。”他热情地招呼着,迈步走了过来。
宋国安和叶卿卿的身体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一僵。
进屋?
他们现在感觉自己的腿都不是自己的,像是踩在棉花上,每一步都虚浮得厉害。
陈林走到三人面前,亲自拉开小院的木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宋国安和叶卿卿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迈进了院子,动作拘谨得像第一次见班主任的小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