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问别人,有时候人总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的。
“你觉得我在戴着面具生活?你所认为的做真实的我又该是什么样的?”郝奇直接问提出条件的人。
“对。”陈露轻轻点头,眼神锐利如刀。
“你在我面前,在很多人面前,都戴着面具。”
“那个在工作室勤工俭学的郝奇,那个在直播间一掷千金的‘奇点’,那个在病房里‘温柔体贴’的郝奇,那个在千岛湖‘耐心教学’的郝奇……甚至现在这个坐在我对面,说着‘记得’、‘说吧’的郝奇……哪个是真正的你?或者说,你还有多少张面孔是我没见过的?”
她的语气带上了一些疲惫和难过。
“我不要你扮演任何角色。不要为了哄我开心说违心的话,不要为了达成某种目的做违心的事。”
“在我面前,卸下所有伪装,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只要那是你内心真实的想法和意愿。”
“哪怕……是厌恶我,拒绝我。”
她身体靠回沙发背,目光却依旧紧紧锁着他。
“这就是我的条件。我要的,是你郝奇这个人,最真实、最不加修饰的样子。不是任何人设,不是任何角色扮演。你敢答应吗?”
卡座区陷入一种奇异的沉默。尽管外面舞池的音乐依旧震天响,但两人之间仿佛形成了一个真空地带。
Cathy的目光似乎也变得更专注了一些,如同精准的摄像头,记录着郝奇的每一个表情变化。
郝奇沉默了。他看着陈露,看着她眼中那混合着偏执、探究、疲惫和一丝近乎祈求的复杂情绪。
“如果我选第二个呢?”郝奇终于开口,没有急着选,而是把问题又抛了回去。
“我能决定我的时间用在哪,你可以吗?”
他指了指边上像雕塑一般的Cathy,“她背后的人会同意你让我这样陪你玩吗?”
陈露对这句话早有准备,脱口而出。
“家里那边我会处理,只要你答应我…我会尽快说服家里支持我的决定。”
她自以为条理清楚,逻辑到位,却不知郝奇一句话就再次让她无言以对。
“那就等你什么时候能自己说了算,再来找我提这个条件吧。”
郝奇的话似乎意有所指,Cathy看着他,想要看穿这个男人在想些什么。
最终她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暗暗记下了他们的对话,方便汇报转述。
“至于第一个条件,恕我直言…”郝奇语气郑重,“现在的你还接受不了。”
未等陈露反驳,郝奇接着又道。
“就比如现在,如果按你说的做真实的我,我恐怕已经躺在床上睡大觉了。”
“你连跟我坐在这谈条件的机会都没有。”
郝奇的目光又转向Cathy,“这句话同样送给你背后的人。”
“你们该庆幸我是克制的,讲规矩的,而不仅仅是那个敢于把你们所制定的规则踩在脚下的所谓的真实的我。”
“我可以容忍你们调查我,监视我,甚至利用资源打压我。”
“但是…一旦你们敢触及我的底线,等我不再克制自己的时候,代价一定是你们所无法承受的。”
Cathy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还是那句话。“我会转告先生。”
陈露则有些茫然地看着他,自从他一夜暴富,她好像越来越看不懂他了。
是他本就这样,只是被生活压抑了心中的猛兽,还是生活把他从一个人变成了一只猛兽?
她在这个男人的眼中,好像看到了比父亲眼中的陈氏家业更宏伟的蓝图。
而他也有这个决心去实践它。
郝奇当然没有在说谎,如果他放弃他所坚持的一些东西,彻底释放他的欲望。
那么他完全可以疯狂地给那些80+颜值的女性刷钱,以至于他甚至可以拉起一直建立在系统金钱保障下的“后宫大军”。
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至于会不会造成通胀和货币体系崩溃,那就不是他需要考虑的事了。
如果只是针对栖霞陈氏,他甚至可以直接给那些80+的拜金女送钱,让她们去做空栖霞实业集团的股价……
栖霞陈氏,在系统无限的金钱攻势下,将毫无抵抗之力。
但他不会这样做,这不是他的“道”。
他想成为想成为的人,而不是成为受本能驱使的行尸走肉。
系统和钱一样,都只是他实现目标的工具,他依赖它们,但他不会完全按照它们所带来的无限欲望去按图索骥。
你可以说他飘了,但他说,他就要走这样的路,即使粉身碎骨。
想到这,他恍然大悟。
做自己并不是说一定要像玄学说的那样“遵从本心”,同样也可以是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