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和关注。
然而,苏晚晴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这些细节,她的目光只是在周梦琪身上停留了一瞬,便移开了。她端着咖啡杯,步履轻盈地朝着办公室走去,留下周梦琪一个人在茶水间里,手忙脚乱地收拾着满地的狼藉。
路过王姐时,她脚步微顿:“王姐,帮我查下本月VIP餐券的领用记录。”
王姐立刻点头,目光扫过周梦琪脚边的保温袋——正是今早前台登记的“周梦琪领用”。
下午三点,阳光正好,林川站在小区楼下,给电动车插上充电器。他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显示的是“苏氏李姐”的号码。
“喂,小林啊,”李姐的声音比平时更急促,“小姐让你现在立刻来趟办公室。”
林川心里一紧,他听出李姐的语气有些不对劲,背景音里似乎还传来文件被摔在桌上的清脆响声。
“好的,李姐,我马上就到。”林川挂断电话,跨上电动车,准备出发。就在他抬腿上车的时候,口袋里的一张便签纸硌了一下他的大腿。
林川顺手摸了摸口袋,拿出那张便签纸。他突然想起今天早上在苏晚晴的办公室里,那架钢琴谱架上的《月光》曲谱被风吹开,露出了底下压着的一张照片。
那是一张戴面具的颁奖照,照片上的人眼尾含笑,和他刚才在茶水间里看到的那个人的笑容一模一样。
林川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他把便签纸塞回口袋,拧动电动车的把手,车子“嗡”的一声窜了出去。
他风驰电掣般地驶向苏氏集团,望着那座高耸入云的玻璃幕墙在夕阳的余晖中泛着金光,林川的嘴角突然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看来,有人要露马脚了。”他轻声说道,声音在风中飘散。
林川把电动车停在苏氏集团楼下时,后颈还沾着方才急行时的薄汗。
电梯上升时,他摸了摸口袋里那张被体温焐得发软的便签纸,早上用钢笔写的字迹还清晰——“姐姐,今天我不在,是因为有人想替我送饭。”李姐电话里的背景音太吵,文件摔在桌上的脆响混着苏晚晴低低的“让他现在来”,让他后槽牙都跟着发酸。
“叮——”电梯门开的瞬间,林川闻到了走廊里飘来的咖啡焦苦味。
他整理了下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走到总裁办公室门口时,听见里面传来纸张翻动的簌簌声。
敲了两下门,苏晚晴的声音像浸了凉水的玉:“进来。”
推开门的刹那,空调的凉意裹着若有若无的雪松香水味扑面而来。
苏晚晴坐在黑色真皮转椅上,金丝眼镜滑到鼻尖,正低头盯着桌面。
林川的视线先落在她手边——那个今早被周梦琪抱走的豆浆袋正摊开着,夹层里的便签被抽出来,皱巴巴地躺在摊开的文件上,边缘还沾着几点浅褐色的豆浆渍。
“林川。”苏晚晴抬眼,镜片后的目光像在他脸上刮了层细砂纸,“过来。”
他走到桌前,喉咙突然发紧。
晨光里见过的那架钢琴谱架立在窗边,《月光》谱子被风掀开两页,露出底下半张照片的边角——是戴面具的颁奖照,眼尾的笑和此刻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弧度分毫不差。
“是你写的?”她指尖轻轻点了点便签纸。
林川喉结动了动。
他想起今早周梦琪装模作样的“学妹”称呼,想起她指甲盖里沾着的美甲店亮片,想起茶水间里她故意拔高的“代驾”二字。“是。”他说,声音比平时轻了些,“我想着...万一您没收到我的备注,至少能看见这句话。”
苏晚晴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三秒。
窗外的阳光斜斜切进来,在她睫毛上投下扇形的阴影。
林川突然发现她左眼下有颗极小的泪痣,藏在镜片后,像粒被细心收着的星子。
“那你猜,是谁把它拿给别人的?”她忽然笑了,嘴角扬起极浅的弧度,像春冰初融时的水纹。
林川眨了眨眼。
周梦琪今早撞门框时故意放大的“哎呦”还在耳边响,她后颈那片创可贴的边缘翘着,露出底下完好的皮肤;茶水间里她端马克杯时,无名指上的美甲闪着碎钻,根本握不住滚烫的杯壁。“除了她,谁会这么热心?”他说,语气里带着点笃定的调侃,“学妹的指甲盖还沾着美甲店的亮片呢,哪像真会早起买早餐的人?”
苏晚晴轻轻点头,把便签收进抽屉。
林川瞥见抽屉里躺着几支未拆封的钢笔,和她此刻握在手里的那支同色——墨蓝外壳,刻着极小的“晚晴”二字。
“以后,还是你来送吧。”她推了推眼镜,重新翻开桌上的文件,“我习惯了。”
林川感觉后背的汗顺着脊椎滑下去。
他刚要应话,苏晚晴又补了句:“明天的咸豆花,辣油少放点。”尾音轻得像片羽毛,却让他耳尖“轰”地烧起来。
“得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