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而是能在豪门宴会上从容拆穿绿茶,能在她掏出血痕时依然保持清醒的男人。
“再见,川川。”她转身时,林川的外套滑落在地。
他弯腰去捡,抬头时只看见她的背影融进夜色,像片被风吹散的云。
江风突然猛烈地刮了起来,林川不禁打了个寒颤。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外套口袋里的珍珠夹子,那上面似乎还残留着苏晚晴的体温。这只夹子是她昨晚遗落在这里的,他本想今天还给她,却不想被这突如其来的大风给吹得有些慌乱。
林川弯腰捡起脚边那早已凉透的包子,随手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是苏晚晴发来的消息:“明天早上七点,琴房。”消息的末尾,还跟着一个可爱的小猫挠爪子的表情包。
林川看着这个表情包,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这个表情包还是他上周教给苏晚晴的呢,他说:“总裁发消息太正经了,得加点可爱元素。”没想到她这么快就学会了,而且还用得如此恰到好处。
他一边想着,一边朝着家的方向走去。路过一家便利店时,他走了进去,买了一杯热气腾腾的豆浆。当他端起豆浆准备离开时,透过玻璃橱窗,他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碎发被风吹得有些翘起,眼角还留着那抹尚未褪去的笑意。林川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突然觉得有些陌生。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笑过了,而这一切,似乎都是因为苏晚晴的出现。
林川继续往家走去,楼道里的声控灯随着他的脚步声依次亮起,仿佛是在为他指引回家的路。当他打开出租屋门的瞬间,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床底那只蒙着厚厚灰尘的木箱上。
那是父亲留下的遗物,自从父亲去世后,他已经有三年没有打开过这只木箱了。林川的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承受得起打开这只木箱所带来的回忆和痛苦。
豆浆的热气模糊了他的眼镜片,让他的视线变得有些模糊。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地走到床边,蹲下身子,轻轻地将那只木箱从床底拉了出来。
林川蹲下来,指尖拂过木箱上的灰尘,突然想起老王医生的话:“你终于活得像个人了。”
月光从窗户漏进来,照在木箱的铜锁上,泛着温润的光。
林川的指节在铜锁上抵了三秒,终于按动了箱盖。
灰尘裹着旧木头的陈香腾起,迷得他眯起眼。
箱底压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工装,领口还留着父亲抽旱烟时烫的小洞。
他掀开工装,一张泛黄的照片从夹层滑落——两个穿格子衬衫的男人勾肩搭背,左边是年轻的林父,右边那个戴金丝眼镜的,分明是苏晚晴的父亲苏正山。
照片背面是“江城汽修联盟成立纪念 1998.5”的钢笔字,墨迹晕开,像团凝固的血。
手机“嗡”地砸在木箱上。
林川的指尖戳在照片里苏正山的笑脸上,突然想起苏晚晴书房里那张镶银框的全家福——穿白裙的苏母抱着小晚晴站在苏正山身侧,背景是同样的汽修厂招牌。
“原来他们早就是搭档。”他喉咙发紧,指甲掐进掌心,“宋雨桐说我爸的死和苏家有关...是宋家和苏家的恩怨。”
他摸出手机时屏幕亮得刺眼,通讯录翻到“小赵”时拇指在“通话”键上顿了顿——凌晨一点十七分,秘书组早该下班了。
但指尖刚触到绿色按钮,电话已经拨了出去。
“林哥?”小赵的声音带着刚被吵醒的鼻音,“您这是...又要查什么?”
“1998年江城东区交通事故档案,车牌号苏A·。”林川盯着照片里父亲年轻的脸,“现在,立刻,我要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电话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大概是小赵套上外套往公司跑。
林川把照片贴在胸口,能听见自己心跳撞着相纸边角的钝响。
他翻出木箱里剩下的东西:父亲的工牌、断齿的扳手、半盒没拆封的红梅烟——全是他从前没细看的旧物。
当他摸到最底层那个铁盒时,盒盖“咔嗒”一声弹开,里面躺着枚银质胸针,形状是朵六瓣梅花。
他突然想起苏晚晴常戴的珍珠夹子。
上个月在苏氏顶楼喝咖啡,她弯腰捡文件时,珍珠链子扫过他手背,他瞥见她锁骨下方有枚淡粉色的月牙形疤痕——和铁盒里胸针内侧刻的“晚晴周岁”四个字,在记忆里重重叠在一起。
凌晨两点零七分,手机震动几乎让他把胸针掉在地上。
小赵的信息跳出来:“已调阅密封档案。1998年12月15日,宋家司机王大强酒驾撞人逃逸,目击者为林建国与苏正山。三日后苏正山车被泼油漆警告,林建国替苏正山挡下追尾货车,当场重伤,抢救无效死亡。”
最后一行是扫描件:泛黄的事故现场照片里,红色货车车头凹陷,林父趴在地上,血从额角流进排水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