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了。
房间里,只剩下她粗重的呼吸声,和窗外呼啸的风声。
许久。
她缓缓地抬起头,目光越过一地的狼藉,再次落在书桌上。
落在那些卷宗,那些报告,那些物证清单上。
她的眼神,第一次,充满了彻骨的憎恶。
是这些东西。
是它们,带来了所有的痛苦和灾难。
她摇摇晃晃地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向书桌。
她拿起桌上那盏还在燃烧的油灯。
她的手,抖得厉害,灯油洒了出来,落在卷宗的纸页上,迅速渗开。
只要……
只要把这些东西都烧掉。
只要把这一切的源头都抹去。
父亲就不用再担惊受怕。
这个家,就能恢复平静。
她自己,也能得到解脱。
她举起油灯,倾斜。
那豆点大的火苗,摇晃着,慢慢靠近被灯油浸湿的纸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