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中的,那种孤注一掷的,全然的信任。
不是因为她是国公府的嫡女。
不是因为她是他名义上的“属下”。
只是因为,他相信她的证据,相信她所做的一切。
他是这个世界上,除了她自己之外,唯一的信徒。
“噗通”一声。
温言身体一软,沿着墙壁,缓缓地坐倒在地。
她不再尖叫,也不再挣扎。
她只是抱着自己的双膝,把脸深深地埋进去,发出压抑了太久的、如同幼兽悲鸣般的呜咽。
所有的委屈,痛苦,绝望,都在这一刻,找到了一个出口。
墨行川没有去扶她,也没有去安慰她。
他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像一座山,为她挡住了窗外所有的风雨。
哭了很久,很久。
温言的哭声,渐渐停了。
她抬起头。
眼睛红肿,但那双眼眸深处,重新燃起了一点微弱的光。
她看着桌上的辞官书和官印,又看了看那些卷宗。
然后,她看向墨行川。
“十年前,原主顾惜微在死前,留下过一个线索。”
她的声音,依旧沙哑,但已经恢复了条理和逻辑。
“靖王府,祖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