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攥紧证据直奔主帐,鞋底几乎磨穿,冲到张若甯面前。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娘娘!有眉目了!阿古拉最近老跟一个外地来的买卖人套近乎,俩人见个面比做贼还小心,每次还神神秘秘地换东西。”
她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得只剩气音。
“我跟着那商人盯了三四天,结果您猜怎么着?他压根儿不是什么正经走货的,是呼延氏剩下的人!”
张若甯眸子一沉,寒意直冒。
果真没猜错!
南宫烈那么快就收拾了他们。
八成是托娅和呼延氏联手演的一出戏。
“干得漂亮!接着盯紧他们,每回见谁、在哪碰头、递了啥,一样不许落下。”
她顿了顿,手指在案几上轻轻叩了两下。
“再去悄悄打听下,托娅营帐里近来有没有南楚那边派来的信差?”
阿琪皱起眉,满眼疑惑。
张若甯一看她脸色不对,马上接话。
“我怕托娅两边通吃,北狄自己乱成一锅粥,南楚又是咱们最大的对头,她要真两头勾搭,事儿就大发了。”
阿琪抿嘴想了会儿,到底还是垂下眼应了声。
“王妃放心,奴婢这就去查个水落石出。”
她心里清楚得很,以她现在的身份,根本拦不住南宫烈打南楚的念头。
她已让阿琪带人盯死托娅帐外动静。
阿琪还混进托娅常去的马场,听见她跟侍女闲话说。
“南边的消息快到了。”
可光是耳语还不行,必须拿到她亲笔写的信,或是当面接头的实证。
要么赶紧扒出草原上藏着的雷,让南宫烈自己看清。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眼下出兵,后院准着火!
东方灼报来的那支来路不明队伍,已连续三日绕王庭东侧粮草屯驻地打转。
营地新调来的几队牧民口音杂乱。
更可疑的是,他们所持均为三年前旧腰牌。
张若甯让医官暗查。
近五日,七名牧医被调去照料“风寒病人”,却无人见过病人露面。
可不管是哪条路,都只能拖一时,拖不住一辈子。
他不可能永远等下去。
真想让他放下跟南楚的旧仇,最后还得靠她自己。
别人说破嘴皮子,他只当是软话。
父汗临终的遗命,他记在心上,但没照着做。
东方灼跪着陈情三天,他照样点了出征将令。
只要他心里还有她,等她回一趟南楚,把话说开、把理摆明……
她已经写好两封密信,一封给南楚户部右侍郎,一封给镇西将军府的老管家。
她要把当年未查完的案子翻出来,把当年未送出的证物交上去。
说不定,真能把刀剑换成茶盏,把战场变成集市。
——
第二天太阳快下山时。
阿琪赶回来了,带回来两条新消息。
一条是。
阿古拉确实跟几个打扮成南楚边关小商贩的人碰过头。
地点在白石坡西侧第三处废弃牛栏,时间是申时末,前后不到一刻钟。
其中一人左耳缺了半个耳垂。
另一人右手小指戴着枚铜环,刮痕新鲜。
阿琪没敢跟太近,只远远看见阿古拉递过去一个油纸包。
对方回了一块黑布裹着的东西。
另一条是。
东方灼已经提前到了王庭附近,一边排查隐患,一边发现一支来路不明的队伍。
这支队伍一共三十二人,两辆牛车,车上盖着厚毡。
他们在距粮仓三里外的枯井边停驻过两次,每次停留约半炷香时间。
东方灼派去盯梢的斥候回报。
其中三人夜里曾悄悄绕到王庭北面烽燧台底下,摸了三块砖。
张若甯眼神一凛。
南宫烈,要回来了。
她立刻召来掌印官,调出近十日所有出营令牌的登记簿。
又让阿琪把昨夜巡营的轮值图拿过来,逐行比对人名和时辰。
三个人的轮值时间没有重叠。
但都在今日未时之后有过单独离营记录。
可她手里,还是没拿到能稳稳压住局面的实锤。
托娅真跟南楚边关那帮人搭上线了?
她派人查过托娅昨日送进王庭的药汤方子。
里面加了三钱紫苏子、两钱甘草,还有半钱干蝎尾。
这剂量不对。
紫苏子本为解表,可配了干蝎尾,就成了催吐助眠的猛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