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从张韬裤兜里掏出那个银色小硬盘，在掌心轻轻弹了两下。
“拷了多少？”
“还……还没收尾……只导了七成……备份在另一台旧服务器上……”
“行。”
她起身，把硬盘揣进自己斜挎包侧袋，拉链拉到底。
“明早会有人给你送个新硬盘，你照旧交到张祥安手上。别露馅，就说跟原来那个一模一样。”
张韬当场僵住，嘴巴微张，眼球快速转动，喉结上下滚动，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陆屿膝盖还压着他，手没松，就守在张若甯旁边。
“照做，今晚的事，当它没烧过火苗，不报警，不追究，也不留痕。”
张若甯说话的声音不高，可每个字都像钉子似的，直往人骨头缝里钻。
“再不老实配合，商业间谍这条线，够你蹲几年号子了。”
张韬脸唰一下白了，嘴唇发干，肩膀垮下来，喉咙动了动，才挤出三个字。
“我干。”
陆屿这才松开手，但没退开半步，眼神刮着张韬。
他右手垂在身侧，左脚往前半步，重心压稳。
见人应下了，张若甯摆摆手，让他滚。
她手里攥着的把柄，真报上去，足够让张韬后半辈子在铁窗里数砖头。
哪头重、哪头轻，他自己心里门儿清。
陆屿盯着张若甯。
“清芃姐，你真没事？”
张若甯摆摆手，瞥见他手腕上那圈泛红的印子，皱眉问。
“你手咋样？刚才使劲过头没？”
“没事儿，从小练过的。”
陆屿摇摇头，又迟疑道。
“就这么放他走了？”
张若甯扯了下嘴角。
“假数据早给他灌满了，够他忙活一阵子了。走，回家歇着。”
第二天一早。
张韬揣着张若甯给的硬盘，送到张祥安那儿。
张祥安立马找技术团队扒数据，拨通三个外包公司电话敲定交付时限。
调来两个内部程序员拆硬盘壳检查接口，核对加密协议和时间戳。
他按那份“情报”重新布阵，打算一击把张氏娱乐的新项目《听见你的声音》摁死在摇篮里。
他让法务起草四份合同补充条款。
让市场部暂停所有预热物料投放。
结果一连好几天风平浪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