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笃笃笃,一个穿着破烂黑衣的稻草人迈着僵直的步子慢慢往夏杉走来。/p>
“呃、呃、呃?!”稻草人对着她僵硬开口。/p>
夏杉却不明白他想要表达的意思。/p>
稻草人转了几个圈,又抓抓脑袋。/p>
一道低沉的男子声音从神识中传了过来:“你昨日是不是喝了醉月酒?”/p>
夏杉没想到稻草人居然有神识依附,本以为稻草人是修士所炼制傀儡类的法器。/p>
“嗯。你怎么知道?你是谁?”/p>
“我是罗家村的人。”稻草人叹息一声。/p>
人?!“那你怎么是稻草人模样?!”/p>
“你跟我来,我们家主在祖屋等你,会告诉你的。”稻草人有点无力。/p>
夏杉看着稻草人好似有一股无形的悲伤,直觉,也不会对自己有什么危险,就拖着受伤的身躯,尾随着他。/p>
这么多稻草人?!/p>
他们大部分在田渠劳作伺弄灵作物,还有一些端坐大树下休憩。/p>
有几个看到她,还指指点点。又摇摇头。/p>
稻草人一个蹦跳,夏杉尾随着这个黑破衣的稻草人跨入一座青砖古宅的门槛。/p>
乌金城城内外附近屋舍都由乌黑冷硬的乌金石所筑未免有些强硬,这青砖古宅却难得有一份青冷而生柔的亲和感觉。/p>
夏杉这才看到祖宅大厅中央坐着一个灰的男子,看起来中年人模样,但不知为何头已逐渐灰白。/p>
修士不是能用自身灵力养护体,维颜固体吗?/p>
夏杉正在那胡思乱想。中年修士却是睁开眼道:“小道友,还请见谅,我是罗家当代家主罗酒生。”/p>
“莫非您就是酿制醉月酒的罗酒师?”/p>
“正是在下。罗林,备茶。”/p>
稻草人听得家主吩咐,又突突突,往侧厅走去。/p>
“昨夜火鸦相邀小道友实数冒昧。”/p>
“原来是前辈的火鸦,我还以为又得罪了什么人呢。”夏杉有些至气。/p>
接连受伤,咳嗽了几声,还有些迷茫。说起来,要不是火鸦突如其来,自己肯定也早已被余虎、卫鹿缠攻被擒。/p>
但这火鸦的真火,又着实让人气恼,不顾三七二十一就喷得灵狸变成肉丸团,自己的经脉也被火气侵袭,难受得紧。/p>
罗酒生却是有些尴尬:“丫头别气,我这有从火鸦身上取的精血炼制的丹药,你且服下就大好了。”/p>
“多谢前辈。”夏杉只得先用了一粒丹药,又给无精打采的灵狸喂了一颗。/p>
罗酒生看她经脉受损,有事交代也不敢急于一时。便在一旁耐心等候。/p>
夏杉也不客气,喝了一口罗林准备的灵茶,顿觉口齿生香。/p>
先治好自己的经脉再说,随便选了一个蒲团,又服了一粒培脉丹,坐下调息养脉。/p>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伤势减去,经脉稍稳。/p>
这才施施然:“多谢前辈。”/p>
“不必。丫头,你可知我邀你前来所为何事?”/p>
“小辈愚钝,还请前辈直言。”/p>
“我还是先从五十年前的罗家大变说起吧。/p>
罗家子孙如有灵根,传承血脉者,大多数可唤醒天生异赤阳火。/p>
赤阳火用来酿造灵酒,出酒品质非凡,再加上我们祖宅天井处的月灵泉,更使我罗家所酿灵酒名扬四方。/p>
而把你接来的那些黑鸦,唤作赤火鸦,是我们罗家的独有灵兽。/p>
用赤阳真火孵出妖兽黑鸦,再助其进阶为灵兽,方得如今的赤火鸦。/p>
原本我们生活在无尽山脉,离着乌金城五百里的行程,也算是隐于城外。/p>
罗家只顾种植灵物,静心酿酒,与世无争。/p>
五十年前却有个霸道的魔修从极北之地来到罗家村,上门挑衅。/p>
逼着我们让出祖宅,想要夺走月灵泉。/p>
那魔修唤作陈吞月,练的是太阴之力,吞月吐纳,夺月灵泉是为练就无上太阴元婴。/p>
祖宗遗物,我们如果护不住,哪有脸面再在洛州界苟活下去?/p>
大战三日三夜,护族大阵被他攻破。/p>
无奈,三百六十人,聚全族之力为阵,硬是抗下了那魔修的毁灭一击。/p>
魔修也被我们重伤,再无反击之力,只得愤然先退去。但哪想他临走又下黑手,扬言等我们百年族灭再来夺取灵泉!/p>
幸存下来的罗家族人,只余下八十。七十九人都被他施下魔咒,一百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