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炸开的血花瞬间在李凌波脑中闪现,他攥着杯子的手青筋暴突。
“更关键的是证据!”李依婷直视着他的眼睛,毫不回避现实的残酷,“荒郊野外截住人,咬死钱是卖山货的、打工的、捡的,我们拿什么证明是赌资?没有当场缴获,这钱就是烫手山芋!打草惊蛇不说,村民更会骂警察横行霸道!”
冰冷的搪瓷传递着刺骨的寒意。李依婷的分析精准而绝望,像一把钝刀,将李凌波最后一丝急切的幻想凌迟。警方的困境,是深不见底的泥潭。他颓然靠回椅背,眼中的火焰被沉重的疲惫扑灭,只剩下无力的灰烬。
“那就……干耗着?”声音透着沙哑的绝望。
“等待更稳妥的时机。”李依婷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哥,保护好自己。你每一次带出来的情报,都可能成为破局的关键。”她站起身,准备结束会面,“快过年了,寨子里人多眼杂,千万小心。”
做完皮肤护理,带着沉重的挫败和毫无进展的窒息感,李凌波重新裹紧头巾,像一个真正的、刚从诊所拿了药的村妇,低眉顺眼地融入县城渐浓的年关喧嚣中。购置年货的人流、小贩的叫卖,鲜活热闹,却与他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