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门游历更甚,吹笙的衣食住行都由他一手包揽。
丝毫不给旁人插手的机会。
“我想做师傅,又不想做师傅。”他这样说。
师徒是他们独一无二、别人插不进来的缘分,可悲的是,师傅不能陪徒弟一辈子。
河对岸的烟火亮了又熄灭,循环往复,温汀澜的心沉进冰水里,他只觉得浑身发冷,往日温柔的眉眼,染上化不开的落寞。
“......万般都是为师的错。”
俊美的脸瞬间苍白如纸,温汀澜慢慢松开指节,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他如今没了退路,“以后.......”
作为长辈看着她成婚生子。
宗师的寿命比普通人更长,温汀澜苦笑,等把吹笙的伴侣熬死,最后陪在她身边还是他。
温汀澜彻底松开对吹笙的钳制,唇色淡的近乎透明,这次的眼泪真心实意,温汀澜根本把控不了,一颗颗泅湿地面的白雪。
“师傅。”火红的狐狸面具被人轻轻抬起。
墨线细细勾勒出狐眼的轮廓,眼尾点着一点朱砂,似泪非泪,又似情丝缠绕。
吹笙眼里满是认真,只是盯着他带着水汽的眼:“师傅,师傅,我现在……给不了你答案。”
“什、什么?”
远处,又一对爱侣找到对方,行人发出善意的哄笑。
温汀澜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说,我现在不能回答您。”吹笙正色道,又重复一遍。
她的人生才开始,未来的事谁又说的清?
吹笙垂下眼眸,她珍视的人或物,一个都不想失去。
不过一句话,便将温汀澜从无边的冰窟拽回了人间,耳边是轰鸣的心跳。
他紧绷的脊背骤然放松,眼底的暖意似要漫出来,像是怕惊扰什么,他轻声说。
“好。”
有一个可能,已经足够。
江波柔缓,上面漂着万盏荷灯,粉白的花瓣、暖黄的灯芯,随波流动。
“吹笙——”谢涵光提着一盏小灯,额前的碎发凌乱,显然寻了许久。
温汀澜不动声色站直身体。
“这是给你的。”谢涵光鼻尖还有细汗,唇边梨涡浅浅。
这般仿佛窃取了他人珍宝的感觉,温汀澜眸色暗下来:真不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