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过焦黑的地面，带来一股焦糊味。怪物残骸散落四周，金属树根断裂成段，像被炸开的电路板。
过了很久，林夕动了动。她撕下衣角，缠住还在流血的鼻子。然后慢慢站起来。
“我不是想瞒你们。”她说，声音很轻但清晰，“我是怕我说了，你们更不信。但现在我知道了——一个人改代码，救不了所有人。”
她看着他们每一个人。
张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刀还握着，指节发白。他慢慢站直，从腰间取下水壶，走过去递给林夕。
“下次。”他说，“哪怕只说一句‘听我的’，我也照做。”
林夕接过水壶，手指碰到他的掌心。他的手很稳。
陈宇抬起头。他把图纸摊开在膝盖上，上面多了几行新记下的代码。他用笔仔细圈出其中一个符号。
“你改的是规则。”他低声说，“可我们才是执行的人。以后，别一个人扛。”
苏瑶抹了把脸，站起来走到林夕身边。她抱住她，力气很大。
“我就知道你能行。”她说，声音带着哭腔，又笑了出来。
林夕没再说话。她回抱住苏瑶，闭上眼。
天光从树冠缝隙间透下来，颜色很淡。雾气散了一些，远处传来一声鸟叫。
四人围坐在烧焦的空地上。林夕靠在树边，手里握着那片金属片，它还在微微震动。陈宇低头整理图纸，笔尖不停。苏瑶靠着树干小憩，眼角还有泪痕，嘴角却翘着。张峰站在外围，面朝丛林深处，刀插在腰间，目光警觉。
他们都没走。
林夕睁开眼，看向地面。
刚才苏瑶砸出的那个坑边，有一块碎石裂开了。裂缝中露出一点白色的东西。她伸手拨开泥土，指尖碰到了一片纸角。
那是一张折叠过的纸条，边缘已经泛黄。她把它拿出来，展开一半。
纸上写着三个字：
“别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