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王臣翻身,也许是老鼠跑过),
那些压抑了多年的空虚、寂寞、还有对温暖和强壮臂膀的渴望,就像野草一样疯狂滋长。
半天见不到王臣,她就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少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坐立不安。
手里的针线活做不下去了,饭也做得没滋没味。
她总会忍不住,找各种借口:
“王臣,劈好的柴火放哪了?”(其实她知道)
“水缸好像快见底了,你去看看?”(其实还有大半缸)
或者干脆什么都不说,就假装在院子里收拾东西,眼睛却不由自主地瞟向偏房的门窗。
只要能看到那个高大的身影在活动,哪怕只是远远地看到他蹲在井边洗衣服,
看到他坐在门槛上发呆,她那颗烦躁不安的心,就能奇异地平静下来,感到一丝难以言喻的安慰和满足。
仿佛只是看着他,那份难熬的空虚就能被填满一点点。
可这种平静是短暂的。
当她看到又有女人提着篮子笑盈盈地走向偏房后门时,那股酸涩的火焰又会“腾”地冒起来,烧得她胸口发闷,手指不自觉地绞紧了衣角。
她甚至有种冲动,想走过去,把那扇门关上,把那些莺莺燕燕都挡在外面!
这个捡回来的傻小子,不知不觉,已经成了她平静(或者说死寂)生活里最大的波澜和……煎熬。
她既贪恋他带来的安心和温暖,又恐惧那些围着他转的女人,更害怕自己心底那越来越难以控制的、不该有的心思。
这日子,真是比没遇见他之前,更难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