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便将尹落抱在了怀里。“谁让你上来的,滚回去!”
少年不会表达自己的关心,没由来的发了脾气,尹落吃痛之下本来眼里就包了两包泪,这一下本来就委屈的不得了,再加上这几天的各种遭遇,干脆直接大哭了起来。
尹落的鼻梁似乎是塌了,孩子痛的鼻涕眼泪全抹在了曲桦身上。曲桦也没恼,却暗叹这小子好没出息,这点小伤就痛的大哭不止。
可又转念一想尹落那险些丧命的伤势,不由又有了少许的担心。
“旧伤可安好?”语调依旧僵冷,听在尹落的耳中却柔和了许多。山顶极冷,孩子的伤口刚刚愈合,哪受得了山顶上的天寒地冻,怀里小人哭的不能自已,颤抖的抽泣着。
曲桦脱了外袍将尹落裹住,骂道:“今后你就给我好好地待在屋子里不许出来,再来这里我就把你扔下山去喂野狼。还有不许哭,男子汉大丈夫,受了伤也要忍着。”
尹落听了这话哇的哭的更凶了,毫无形象的边哭边喊着:“是谁又告诉你我是男孩子了。”
曲桦往自己怀里望去,白嫩如玉的小脸满是泪痕,月牙般弯弯的眼睛委屈的包着两包泪,原本高高的鼻梁现在塌了下去,却也丝毫不影响尹落的小巧可爱,小小的嘴撇着,哭的满满一副梨花一枝春带雨的模样,只是她当日的穿着和一身是伤的狼狈样子,实在是太像个小子了。
少年回想到水下印上她嘴唇的情形,身子不由自主地顿了顿,手上轻一下重一下地拍着她的后背,极力掩饰着自己的惊慌,竟然是个女孩儿吗?
他肯定想不到这是个女孩子啊,孤身一人被人追杀,坚强又倔强的从地上爬起。
想想家中小妹依偎在母亲怀里撒娇的模样,再看看眼前这孩子满是旧伤的手臂,心里不由得狠狠一痛,一个念头也随之而生。
无论这小小的孩子是敌是友,自己都要护她一世安稳。
被骂了的尹落也不敢到处乱跑,她躺在床上翻了个身,静静地望着窗外的槐树发呆。快要进入夏天了,树上的蝉鸣声总时不时的响起,实在是有些吵,尹落只感到一阵子的心烦意乱。
在俯远山的这几日,曲桦他总要清早起来就跑到山顶练剑,临近黄昏才会回来,点上一盏油灯,研习诗书兵法。
尹落的身子小又弱的厉害,每每撑不到曲桦回来眼皮就不争气的闭上了。
这样又如何能接近的了他?尹落有些小小懊恼,嘟着小嘴,一副娇憨可爱的样子。
“你就留在这做我的书童服侍我,就像你之前服侍原来的主子一样,可还用我教你应该怎么做?”少年霸道的语气,不可一世的眼神,让尹落竟找不出任何话来反驳,于是就和他一同守在这空山上,为曲桦洗衣研墨。
尹落摇了摇混沌的头,想要站起身到外面走走。下了床,还没走几步身子就软软的向下倒,慌乱之际一把抓住了桌角,一桌子的茶具就在跟着遭了殃。
大概是这几天整天也没什么吃的的缘故,腿上竟使不出一点力气来。
咣的一声门被踹开,听见声响了的少年长袍夹风冲了进来,一把抱起还没能爬起来的尹落,大声骂了一句笨蛋,她现在难道连这点路都走不好吗?
尹落趴在曲桦怀里,委屈的撇了撇嘴,一副就要哭出来的模样,曲桦只见孩子带着些哭音,小奶音酸酸的说道:“我哪里笨,只是饿的没有力气了。”
“难道我早上给你留的粥你不喜欢吗?”自己可是从未服侍过别人,十几年来就这一次破例给下人煮粥,竟然还被这小屁孩儿嫌弃不成。
想着想着气就不打一处来,于是松开手,想把孩子放在地上好好地说教一番。
只听“嗷”的一声惨叫,还光着脚的尹落就被生了闷气的曲桦扔在了碎掉的壶茬上,和田玉碎口十分锋利,直接扎着脚心便刺了进去,一阵一阵揪心的疼痛由脚心传遍四肢百骸。
太阳快要落山,窗外的夕阳美的不像话。然而少年却无心观赏这些,曲桦坐在床边,俨然一副刚当上父亲般的手足无措的模样,哄着因自己的过失而伤了脚的尹落。
“你别再哭了,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便是。”曲桦试图安慰尹落受伤的小心灵。
“我想吃肉,想吃肉啊。”尹落摸着已经饿得瘪的不像样的肚子,红着小脸喊了出来。一天只给一碗粥,你这是想饿死谁啊!
噗的一声轻笑,曲桦整日冰冷的一张脸,竟然就这么挂上了笑容,嘴角轻轻勾着,眉眼突如清风明月般温和了许多。“原来咱们落落是馋了呀。”曲桦笑的眯住了眼,捏了下尹落塌塌的鼻梁。
这下尹落的脸就更红了,还是小小少年,就已有天人之姿,这一笑更如锦上添花,怎能不教人看的痴醉。
尹落大概是有一瞬间忘了哭泣,少年的这一笑仿佛消融了她这些日子的所有疲累与仇恨。原来这世上还是有美好的事物的,眼前的白衣少年不就是吗?一身无上法力却少不经事,还没被这肮脏世道的人情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