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了。”杭芷张望了一下，“要喝什么，我去冰箱拿？”
“不用麻烦了。”
顾辞走到苏慕桥身旁，“等外公走了我们就回去。”
杭简将自己重重砸入沙发，舒服叹了口气，“反正你也不是头一回来，自己随意啊。”
“嘁。”杭芷呛他一声，又扬起笑招呼着顾辞，“顾哥哥，过来这边坐吧。”
“桥桥。”顾辞看向苏慕桥，她站着没动，他自然也就没动。
“…那我自己坐。”杭芷嘟了嘟嘴，突然想到什么，忙低头拿出手机，“嘿，看看今天拍的照片。”
“不用看，肯定丑死了。”
“再丑也比你好看，你是咱们家最丑的！”杭芷瞪他一眼，低下头，“呀，都十点了啊。”她惊叫一声，“我还以为才九点多呢。”
“十点？”杭简翻起身，“诶，顾辞，那个，方爷爷应该不会留宿吧？”
顾辞一愣，“留宿？”
对啊，他怎么忘了以往外公来时，只要过晚都会在家留宿的啊。
“那怎么办啊？”杭简轻咳一声，“要不，你们就在这将就睡一晚？”
“我倒还好说，但是桥桥…”顾辞摇头，“我妈不会同意的，要知道我们在你这，她还不得马上冲过来。”
“…嗯，也是。”
“可以借用一下电话吗？”苏慕桥突然开口，但她谁也没看，只盯着反射着灯光的大理石地面。
“啊，好。”顾辞忙拿出手机递给她。
苏慕桥接过手机，“谢谢。”丢下话，也不待他回答，径直转身走向连接着外院的玻璃横拉门。
杭家和顾家的格局布置大同小异，她很快拉开门走出去，又回手关上了门。
“我还真没见过像桥桥这种性子的女生，好像不管你怎么做，对她再好吧，也得不到她的一个笑脸。”杭简站起身，走到顾辞身边，“她从小就这样？”
“我也才见她不久。”顾辞叹息着笑，“也许小时候的她很活泼也说不准。”
杭简撇撇嘴，侧头瞧了一眼正仔细看照片的杭芷，才回过头凑近顾辞耳边，“她爸妈的事，不会真的被她知道了才变成这样的吧？”
顾辞摇头，“我也看不透她到底知不知道，虽然表面上很像，但我爸说的也有道理，如果她真的知道了，应该不会这么沉默，总归要闹一场的吧？”
“哎，我是不能理解咯，反正是你的妹妹，你自己好好努力吧。”杭简一副爱莫能助的模样。
“可别，你得帮忙让杭芷多顾下桥桥啊，再两天就该去学校了，我们中间隔那么远，我又不能时刻守着她。”
“你又不是不知道，死丫头从来都不听我的，反倒是你，这成天顾哥哥长顾哥哥短的，你自己去说反倒更有用。”
“……”
“诶？？”杭简突然一把揽上他的肩，手指着落地窗外，“我是不是看错了，桥桥她是在笑吗？”
院中石凳上，苏慕桥拿着手机手舞足蹈着，笑眼弯成月牙的弧度，颊边梨涡深深陷进。
“她在跟她奶奶打电话，听我爸说，每回打电话，桥桥都是这么开心的模样。”
“这么看来，桥桥其实没什么大问题啊，就是还不熟而已？”
“也许吧。”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杭简重重捶了下他的手臂，“不过说真的。”
“嗯？”顾辞抬手揉着手臂。
杭简的话音里带了笑，直直看着外面，“桥桥真的长得很好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