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方才惊蛰来消息说,长公主今日进宫见了皇后娘娘。”李有福站在一旁恭敬道。
“呀,表哥在坤宁宫还有眼线呢?”季明轩闻言没忍住多了句嘴。
这么说来,表哥对他那个新上任的表嫂也没那么信任嘛。
虽然只见过一次面,可季明轩还挺喜欢虞甜的,忍不住在心里默默同情她一秒。
傅凛知凉凉的目光扫过来,他连忙捂住了嘴,讪讪笑了笑。
游京才回京便立即赶往乾清宫复命,还未见过这位皇后娘娘,不过对方能在陛下手底下相安无事这么久,想来也是有几分手段,他不禁心生好奇。
“说了些什么?”傅凛知淡淡问。
李有福将长公主的话重复了一遍,话音还未落下,季明轩已然骂骂咧咧起来:“真是有够不要脸的!算盘打的这么响,生怕别人听不见怎么的?他们怎么敢开的口?”
傅凛知额角微抽,忍无可忍:“朕让你进宫是专程听你碎嘴的?”
季明轩话音一滞,委屈巴巴地闭了嘴。
指间玉珠轻轻捻动,傅凛知神色晦暗难明:“皇后是怎么说的?”
李有福笑眯眯道:“皇后娘娘并未直接应承下来,只道自己和贵妃娘娘关系不好,这件事恐怕不好处理。待长公主走后便去了翊坤宫,和贵妃娘娘商议此事。”
季明轩嘴角抽了抽,眼神玩味:他这位表嫂还挺有意思,头一次见到后宫嫔妃这么理直气壮地说和谁谁谁关系不好的。
大家纵然私底下恨不得互扯头发,可明面上谁不是和和气气地做戏?
傅凛知显然也是想到了这个,嘴角嘲讽地扯了扯:“关系不好?她倒是连找借口也敷衍。”
前不久还听说她送了贵妃几个什么变美的方子……
季明轩摇了摇扇子,懒洋洋地偏头调笑:“表哥,那唐越可不是什么好货色,欺男霸女游手好闲,就是一人渣败类,这桩婚事真要成了,那不是霍霍人相府姑娘吗?嘁,还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事实上大家心里跟明镜儿似的,这件事哪轮得到什么唐越,这就是太后一派和陛下之间的较量。
不对,是对方单方面的试探和挑衅!
无论怎么样,傅凛知都不可能坐视不管。
如果虞甜真傻乎乎的应承下来,那才是捅了天大的篓子呢!
傅凛知唇角一松,似笑非笑望着他:“论游手好闲,整个盛京有谁比得上季小侯爷您?”
他是怎么好意思说人家的?
虽说这个唐越的确不是什么好货色。
季明轩:“……”
这就扎心了啊。
“表哥!”
傅凛知收回视线,漫不经心地垂眸翻着折子:“那就看朕的皇后打算怎么处理吧。”
季明轩瞪大了眼,和游京面面相觑。
傅凛知要真想解决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可现在他竟然要作壁上观,把烂摊子扔给皇后?
季明轩暗暗咋舌:不愧是他认识的那个表哥,一如既往的狗。
傅凛知无视几人神色各异的目光,思忖片刻,慢悠悠开口:“那今晚便召贵妃侍寝吧。”
*
“陛下这是瞎凑什么热闹,本宫这会儿正烦着呢,谁有功夫和他玩什么侍寝?!”贵妃听闻噩耗时,有那么一瞬间想冲到乾清宫,把傅凛知给揍一顿。
然而她只是想想而已,并不敢付诸于行动。
丽嫔视若珍宝的侍寝,她却只觉得头疼。
烦,很烦!
恨不得撂杆子不干了,这倒霉贵妃谁爱当谁当吧,她是一天都做不下去了!
盈星眼珠转了转,绕到她背后给她捏肩:“奴婢倒觉得这是一个不错的机会,娘娘不正是要找陛下提及此事吗?倒省的再多跑一趟!”
贵妃紧蹙的眉头慢慢放松,眼神变得若有所思,她看了眼盈星:“你说的好像也有那么些道理啊?”
盈星笑盈盈的,眸光狡黠:“陛下对娘娘本就有诸多亏欠,到时候娘娘倒倒苦水,让陛下亲自出手解决这事,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
“本宫怎么没想到呢!”贵妃猛地一拍大腿,一脸恍然大悟。
她还在烦恼究竟要怎么和傅凛知开这个口,没想到机会就递到了跟前,问题直接迎刃而解。
虽说今晚肯定免不了要受些苦头,不过嘛,为了自家亲妹,也算是值了!
盈星见她不再愁眉苦脸,也跟着眉开眼笑:“那可要奴婢伺候娘娘沐浴,说起来人家也有些日子没侍寝了,不如好生打扮一番?”
贵妃刚有些意动,可是突然想到什么,神色又瞬间垮了下去,蔫儿蔫儿地挥了挥手:“算了,瞎折腾那些做什么?反正最后还不是……”
她站起身来,叹了口气,“随便收拾收拾便行了,本宫又不是丽嫔那等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