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芳城看到她双眼干净,透着点怒气,才知自己猜错了,连忙否认:“谁说的,我给你……”他指了指周小青的额头,“是时候要换了。”
常宝嘉应了一声,放过李芳城也放开自己,心平气和地照顾周小青。
“其实我很讨厌吃米糕。”她有些内疚,主动与李芳城说话。
“这样啊,米糕是我唯一爱吃的甜点,我连糖水都不吃。”李芳城有些可惜,怎么他们没喜欢吃同一种点心呢。
“你不爱吃甜食?”常宝嘉好奇地问,广城的人最爱吃糖水,各色各样的甜品令人回味无穷。
“不好吃。上次吃一碗豆腐花,恶心了半天。”李芳城喜欢和她闲聊,特别是聊家常的时候,好像一家人。
他的心情变得愉悦。
常宝嘉就算把他辛苦找来的米糕全部扔掉,他都不会生气。
“挑剔。”常宝嘉嗔了一句,没再说话。
所幸周小青很快退了烧,常宝嘉告知医生后,立刻让李芳城开车回去。
温有汉果然有事担搁了行程,他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托人给常宝嘉带口信,说要晚上才能回去,让她耐心等待。
常宝嘉安置好周小青手,匆匆吃了姜姐留给他们的热饭菜,道了声谢,然后回家洗脸换衣裳倒在床的外面睡觉。
厨房里的粥一直热着,后来常关大从李芳城那儿拿到了一袋约莫有半斤重的干贝,捉了一把放进粥里,继续熬。
常宝嘉睡到下午四点左右,突然惊醒,她没写作业呢。
作业一定要交。
她连忙爬起来,换了桌凳,坐在窗边写字。
周小青转醒后,默默地望着常宝嘉,人处在一种半醒半睡的状态,很快眼泪又模糊了双眼。常宝嘉什么都会,再困难都能活下来,而她不知道,自己的明天在哪里,会不会根本没有明天。
她不会写字,不会打算盘,不会读书,什么都不会……澳城那边也不知道怎么样了,他们千万别死啊。
常宝嘉知道周小青醒了,没点破。花了一个小时完成作业,把书包收好后,才扭头问周小青:“小青,你这眼泪再流就不值钱了。”
周小青慌极了,本来发现常宝嘉看过来时想装睡,却被她识穿,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算了,难过的时候,哭就哭吧,谁叫我们不像男人那么坚强,遇到困难时总喜欢哭。”
常宝嘉坐到周小青身边,捉紧她的右手,“想什么呢,想明天?”
周小青点点头。
“不知道怎么办是吧?”
“是啊,我害怕。”
“先吃碗粥再说。”常宝嘉听到咕噜声,打了碗粥进来,干贝独特的鲜香味,惹人垂涎。
一个人若吃得饱还吃得好,绝对不会绝望。
周小青闻到香味的霎那,激动得全身颤抖,干涩的嘴巴马上湿润了。
“我自己吃就好了。”
常宝嘉非要喂她,“我们都别罗嗦,吃饱才有力气想下一步怎么办。”
周小青一口气吃下整碗粥,“你这什么碗,顶我们平常的碗双份啊。”
她嗓子没那么痛,发音清楚多了。
常宝嘉笑道:“青花大瓷碗啊。”塑料碗又还没出现呢。
周小青漱口后,抱住常宝嘉手臂,疑惑地问:“宝嘉,怎么你一点也不害怕?你不担心我连累你吗?”
她也慌不起来,本身恐惧的情绪并没有渲染出任何不良的氛围,因为常宝嘉像个没事人似的。
“我想说的是,我很感谢你回来找我。被人信任和需要的感觉,很奇妙。”常宝嘉坦坦白白地表露心迹,“你的事我邻居李滔,正在和丰读中五,他昨夜醒了过来帮忙,有知道这事。你吃的燕窝是他煮的,但我没透露详细情形。”
“另外开车送你去看医生的人是李芳城,他什么也没问,我也没说。”
周小青对于这两天的记忆,除了常宝嘉外,其它都印象模糊,嘴里残留的干贝香味倒是很深刻。
“宝嘉,你替我谢谢他们,他们真是好心肠。”
常宝嘉笑道:“是呢,他们是好人。我帮你把头发梳好。”
周小青不好意思地说:“我现在很难看吧,头发是不是跟个疯婆子一样乱糟糟?”
“我们偷偷到山上挖好吃的时候,对方再狼狈的样子都见过,你现在这样子,还真不算什么。”常宝嘉把脑海中开心的记忆稍微挖了一点出来,希望周小青低落的情绪能好转。
周小青听后,噗哧笑道:“你还好意思说,上次谁差点掉下山崖,还不是我拉住你,结果我衣服勾破了露出一大截后背,你还笑我。”
是啊,她们是生死之交。
常宝嘉佯装不以为然,“明明是你笨,我把好路让给你走,你还走不好,害我滑下去。”
两人为这件事吵了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