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师兄,你是男人呢,怎么呆厨房不走啊,你出去吧,过会炸咸肉酥油烟特别大,你穿得体面,别弄脏了。”
李芳城莫名察觉到周小青语气中带着敌意,却不以为然,“没关系。”
之后,周小青说什么,他就好似没听见一样。
常宝嘉炸咸肉酥时,他还过去帮忙。
“我手长,我来,别让油溅到你身上。”
周小青硬是挤在他们蹭,“师兄你走开点吧,细皮嫩肉的,给油一弹就起水泡了吧。”
“不会的。”李芳城绕到另一边,把装咸肉酥的筛子拿起来,刚想说话又被周小青截了去。
“师兄,你是客人呢,过门就是客,哪里要你在厨房帮忙……”
李芳城一心想要跟常宝嘉多多接触,以增加彼此之间的感情,怎么这个杨霖很不乐意?
“杨同学,我看你好像走路不太稳当,是腿受伤了吧,你坐。”他看着周小青,漆黑的眸子透着一股少见的凌利,仿佛对方再进一寸,就要被刺伤。
周小青心头一窒,仿佛要被吸进去,不由自主地后退几步,一屁股坐在厨房唯一的凳子上。
“哦。”
常宝嘉一直保持沉默,待他们二人之间的一人妥协后,才说:“杨霖,你真逊,给他一个眼神就震住了?”
周小青难为情地垂下头,绞着衣角。
李芳城不太高兴,“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看着我就像看着个雕像一样?”
其实他对于自己的自信,也不是因为有自知之明,而是从小到大,从别人那儿日积月累而来。
常宝嘉白了他一眼,“你欺负小女孩还有理了。”
李芳城道:“讲道理不分男女,只分老幼。”
“好,你有理。”常宝嘉懒得和他抬杠,“不知道滔哥能不能套到话?”
李芳城反问:“你猜?”而他的答案是肯定的。
“能。”常宝嘉相信李滔。
“嗯。”李芳城望着油锅里金黄色的咸肉酥,鼻端飘着面炸焦的香味和肉味,肚子咕咕叫了。
常宝嘉突然醒起邝文柄的事,“我都忘了要去派出所问一问,邝叔能不能放出来。”
“我明天帮你打点。”李芳城并不认为邝文柄该放,但他想尊重她的决定。
“虽然不知道他以后还会不会再犯,可是家里有两个女儿要供养,还是给个机会吧。不过我自己去,不用你帮忙。”常宝嘉说出了对邝文柄的想法,心里对邝婶要毒害自己,也没摆在心上。
仿佛每个人都要犯一回傻,才会长大,但每个人傻的地方,又各有不同。
“好。但黄振明,你交给我处理好吗?”李芳城不愿意放弃任何一件能表现自己能力的事,希望得到常宝嘉的肯定。
虽然狗急会跳墙,但常宝嘉还是没把黄振明放在心上,笑问:“一个无赖,不入流的东西,你要怎么处理?”
李芳城莫测高深地说:“不敢打包票他以后不偷不抢,但我自然有办法令他不敢找你麻烦。”
“拿钱砸?”常宝嘉觉得很有趣,她也想知道别人处理事情的办法。
“不行!”周小青憋不住了,霍地站起来,怒道:“那个黄振明想打你主意是吗?咱们阉了他的***,看他以后还能作恶?!”
她就是有这种气魄,所以才能在澳城全身而退。
常宝嘉瞟了她一眼,揶揄道:“他看上的是我家里值钱的东西,要说人嘛,看上的是你。”
周小青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啊呸,畜牲不如的东西,也敢妄想我啊?”
“怎么不敢。”常宝嘉笑道,“以后别太张扬。”
“什么?”周小青不明所以,老觉得常宝嘉有时候说话很深奥。
常宝嘉把最后一个金黄色咸肉酥夹起来放到盘子里,才道:“我说,你以后做人要低调。现在,准备开饭。”
周小青蹙眉苦想,她什么时候拽过啊,没有呢。
李芳城瞅着盘子里的金黄,心都化了,捧起盘子温柔地说:“宝嘉,我去叫阿公。”
常宝嘉打了个寒颤。
等李芳城一走,周小青连忙站起来把常宝嘉拉到里面角落,充满戒慎地说:“宝嘉,你看那个李师兄好风骚,你别给他灌迷药了!你记得我表妹吗?才十五岁,就给个小滑头哄到手了,大肚子啦,记得没!”
常宝嘉拍开她双手,“你表妹是你表妹,我是我,不要混为一谈。”
“我哪里有混为一谈,男人同女人就是那样喽,像我继母说的,就是想那个洞!”周小青口无遮拦地说。
村里年长的女人道人长短时,不避孩子,大家都是听那些H段子长大的,有一定年纪时,对男女之间的事就算没亲身经历,也晓得个通透了。
常宝嘉捂着额头,有种强烈的无力感,“你别给她们潜移默化了,人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