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他猛然醒悟了,自己的两支陆路部队进击天坪,不是靠打进去的,而是被放进去的!满以为是自己实力强大所向披靡,殊不知却是对手诱敌深入关门打狗瓮中捉鳖!想到这里,他又一次稳住了心神,脸上还是那惯常的表情。
朱莉却再也沉不住气了,郑通民想到的,她都想到了。她长叹了一口气,稳了稳身子,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朝门外走去。郑通民对卫兵使了个眼色,她就被拦下了。她回过头,怒视着郑通民,说:“怎么了,我连一点自由都没有了吗?”
郑通民说:“别忘了,你也是必死的人之一,即使你出卖了我,也不会饶过你的命!”
朱莉是知道郑通民的性格的,所以连忙哀求着说:“我只是不想和你死在一起!我还想再看看吴钟宥,毕竟,他才是最爱我的那个人!这是我最后的愿望了,你都对我食言了,没能满足为我复仇的愿望,就满足我这一次吧,啊?”
郑通民依然不温不火,但却很真诚地说:“你难道不先是我的女人吗?你难道不是因为我而答应和吴钟宥在一起的吗?不说这个了,和我亡命天涯吧,我们往南边去,或许还有机会东山再起!不过,我也没有多大的把握,所以不会给你承诺了!”
朱莉说:“你说的是鹿鸣海?”
郑通民点了点头,说:“我曾安排人去探过那里,只要我们不携带武器,那里是不会像对付刘承海那样凶残对我们的,而且,这边也不敢带着武器过去攻击,或许我们真的还有机会。”
朱莉在犹豫,郑通民看了看屋子里的其他人,一个一个地叫出名字,然后说:“如果你们留下,我不会对你们不利,但留下的后果,相信你们也知道,即使不死,后半生也会在监狱里度过,但你们若跟我走,我必定尽我所能护你们和家人周全!”
那些人纷纷表示愿意追随郑通民,郑通民点了点头,说:“很好,我给你们一个名单,尽量把这些人都归拢到一起,我和朱莉先过去,你们没有家人的也可以先一起走,而后,你们把家人接到这里来,我在那边等你们!”
天坪攻城战役,随着大功率激光致盲武器的使用而毫无悬念地结束了,麻烦的是那么多至少需要三到四天才能恢复视力的战俘如何处理,袁野没有继续参与了,他甚至都没有去见一见蔚兰亭,就带着全家人去了魏公岭,包括成盛洲李姐、袁袖山温雅和他的父母,他打算在那里至少待上一个月,等天坪的战火尘烟消失殆尽,郑通民的后手彻底肃清之后再回来。同时,他对郭大煜说,加强对敖伊林夫妇的安保工作,防止贼心不死。
次日,杜振霆的庆典活动继续热火朝天地举行着,直到活动结束,都没有任何官方出面澄清鸣戈媒体发布的那些视频和消息。
这是蔚兰亭的意思。得知是郑通民后,邹顺旭在他办公室外守了三天,又去缠着杜振霆求情,一则看在当年的份上能不能留下一条活命,二则说自己绝对毫不知情。
杜振霆无奈,只得带着他一起去见蔚兰亭。蔚兰亭听后,说:“老邹,我只问你两个问题,第一,你还恪守着我们的初心吗,该不会背离太久了吧?第二,你姓邹,你的孙子为什么要叫郑通民?”
邹顺旭无话可说,他明白了蔚兰亭的意思,虽然他也是蔚兰亭最早的追随者,但他们早也不是同路人。自己刻意隐瞒了和郑通民的血脉关系,无非就是想在关键时候给予帮助而不引起别人的疑心和诟病。
邹顺旭的时代早已结束了,而他还幻想着保下郑通民后再谢幕。